“全都完了……”
“不,我不嫁,我不嫁啊啊啊!”厉元瑶扑倒在叶惜蔷脚下,哭的梨花带雨,嘶声道,“母妃,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不嫁,我不……”
“我可是父皇最疼爱的小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三品中都尉。”
“母妃,你要帮帮我,帮我啊!”
“若是嫁给林齐峰,我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我这辈子,难道就要如此轻描淡写的掩埋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母妃,母妃!”
“不要再说了!”叶惜蔷一脚踢开她,可是厉元瑶还是不不甘心的爬了过来,揪着那身华丽外衫的衣摆,不断恳求,转头看向厉元武,“皇兄,你帮我求求母后!”
“帮我求求母后啊!”
“难道皇兄也要放弃我吗?”
厉元武也是无可奈何了,他本就不受父皇喜爱,现在连带母后也失宠,那还能说得上话,除了安慰几句,什么都说不出口。
“元瑶,现在离十月初五还早着,说不定婚事还有转机。”厉元武看向叶惜蔷,那面色实在狰狞,眸子里憋着一腔怒火和愤恨,此刻开口,只会添堵。
厉元瑶心灰意冷,站起身跌跌撞撞往门外走,抬手抹去眼泪说道:“好,你们都不肯帮我,那我去御书房外长跪不起,我亲自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厉元武将人一把拽回来,怒道:“你疯了!这会去碰壁,你还要不要为兄和母后在宫中活下去?这时候了,还如此任性妄为。”
“父皇能给你赐婚,说明已经考虑很久了!”
“再者,就算你求,去御书房外长跪不起,父皇就能收回成命?那可是圣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是说收回就收回。”
“算皇兄求你了,先别闹了成不成?”厉元武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将人牢牢看住。
叶惜蔷缓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们都小看厉清如了,尤其是你,元瑶!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继后慕容少紫的养女,可她毕竟是先皇所生,是陛下的第一个女儿,怎能不疼爱。”
“哪怕先皇后死了这么多年,可陛下依旧对她念念不忘,不然,当初的皇后就该是姜氏女,而非先皇后那个命薄之人。”
“更加不会,有我这个替代品……”叶惜蔷难忍心碎,咬牙切齿道,“正因长得有几分像先皇后,所以陛下才格外宠爱,爱屋及乌,让你们尝到诸多甜头。”
“如今恩宠不复从前,你们啊……”
“母妃,莫要再哭。”厉元瑶给她递上帕子,宽慰道,“父皇说过,开始是将母妃看做故人,可后来从不曾将母妃当做替代品啊,怎可妄自菲薄。”
“父皇喜欢了母后十几年,哪有人会如此长情?肯定是真心喜欢的。”
“就算你父皇真心喜爱本宫,可本宫……”叶惜蔷将话打住,心底深处从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差点就要露馅,她不喜欢厉洵,一点都不喜欢。
甚至,权力都在爱之上,她想要的,只有权力和至高无上的尊荣。
厉元瑶道:“母妃,若真的无法改变,女儿可以……”
叶惜蔷道:“未成定数,就一定有变数,此时不急,本宫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厉元武带着厉元瑶一同离开殿中。
……
这几日,东宫异常安静,许多人都很少看见华凛踪迹,也不知他在忙什么。
厉尘修憋着一口气,只要华凛不主动出现在他身边,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绝不去打搅华凛,也不刻意找借口烦他。
屋顶上,华凛独自眺望东宫风景,今日天色有些阴沉,乌云压顶,或许到晌午就会下雨,阵阵凉风吹的人十分舒爽。
他自己也不知有几日没跟厉尘修说过话了,不仅没在一起用膳,也没睡在一起,东宫的空房间很多,他每日都会找一处屋子歇息,所以没人能找到他。
厉尘修在殿外练剑,身影矫健,他好像每日都会练剑一个时辰,叶熙容会为他准备好解暑的凉茶,还有几道甜而不腻的糕点。
说起来,叶熙容也算格外上心,每日送来的东西花样众多,精致又美味。
“殿下,擦擦汗吧。”叶熙容端来一份冰镇过的莲子甜汤,盘子旁边有准备好的手帕。
厉尘修仿佛在跟华凛置气,拿起帕子擦擦汗,将甜汤一饮而尽,他平日是不会吃叶熙容送来的东西,可自从见不到华凛后,他就日日都吃,送什么都吃,就是心里忍的难受。
“味道不错。”他毫不吝啬的称赞。
叶熙容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道:“那殿下可否让奴婢在正殿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