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堕入静默。
贝茜仰头靠在沙发背,疲惫地抬臂搭遮在眼睛上,并不理会宋言祯。
更或者说,她心下隐隐,是以一种审判的姿态,在等待宋言祯发难。
可是,许久之后,都没有动静。她重新睁开眼看过去,宋言祯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竖抱孩子,掌心半窝呈空心状,以标准顺气的手法轻拍宝宝的背部,直到孩子打出一个奶嗝才停止。
小顺睡着了,宋言祯将他送回房间,安放在婴儿床上,最后望了眼恬静的小脸,他才替孩子盖好被子,调整好监护器的角度。
回来时拎着一个装满水的泡脚桶,轻声放在贝茜脚边。
“你干什么?”她抱臂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满面倨傲地睨视着在面前蹲沉下来的宋言祯。
比起抗拒,贝茜此时更多的是探究和审视。
男人却没急着回答,借用孩子来打开和她交流的缺口:“孩子今天很稳定,没有再发烧,喝奶也很乖。”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试水温。
“嗯。”贝茜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起身平静道,“那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我自然会接手照顾孩子。”
上次扭伤,校医说没大问题,她就压根没有在意了,照常排练。最近选上女主角,排练的强度更高了,今天一个不注意,又在同样的动作里扭伤了同一只脚。
虽然也没大问题,但比上次痛得多。
她站起来时,右脚明显不着力。
宋言祯没动,从容地挽起挽起衣袖,在她蓄力准备起跳想往旁边挪动的前一秒,准确地扶握住她纤盈的腰肢,按坐回原位。
“你!”贝茜横眉怒瞪。
男人的手其实还算有分寸,捏住她的胯骨一个寸劲下按,她本就重心不稳,一下跌坐回沙发,然后他很快就松了手,让她想多发脾气都不能。
宋言祯低头垂眸,将赶紧毛巾搭铺在腿上,声色平静,却恰到好处地暗含一丝请求:“你现在连自己的无法照顾,就当是为了孩子。”
“让我帮你一次,好么,贝贝?”他在这里仰头。
贝茜把脚往沙发脚边缩了缩,反驳:“……我自己来。”
他不再以退为进,适时地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脚腕,力道不重,“不是说…我是你的保姆?”
他没再等质疑,将她的脚放入温水中,继续说着,
“哪有一点施舍都不愿意给的雇主?”
贝茜一噎。
没想到他最先在意的是这个问题。有男生和她一起排练,甚至有男生送她回来,都送进家门了,他也丝毫不提。
宋言祯已经被她扔掉了,当然没有资格在意她的事。
只是以她对宋言祯阴郁程度的理解,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不过,她不想关心他的心情,也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骄傲大小姐永远不需要低头在乎前夫。
很快有了另一个发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发现宋言祯的左腕上,有一圈令她眼熟的皮革手环……
不,与其说是手环……
在男人往她脚背上撩水的动作间,那片冷银色金属的坠牌显露出来,随灯光曳闪清晰——
【dearest puppy】
——她曾经随手丢给他的狗牌,竟然被他当做腕饰。月芐
“你怎么戴着这个啊?”她惊异又不解。
“一直带着,”显然宋言祯在答非所问,“白天藏在衬衫衣袖下面,不容易被看出来。”
料想【松石】集团新贵总裁,在严肃的会议中,仪表堂堂满面冷漠,暗自却戴着前妻给的狗牌。
怎么想,怎么吊诡。
贝茜愣神的功夫,抗拒已经脱口而出:“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东西我不想送你了,还给……嘶~哈啊!”
一句话未完,男人的手已经揉按在她微微肿起的脚背,推开淤血的力度刺激得她猛一挺身,又跌回靠背。
涂满沐足乳液的嫩白小脚,和他的大手交缠摩擦,她挣动的脚趾向前擦蹭,足心碾蹭过冰冷的狗吊牌,又令她受惊吓般快速缩脚。
可是,她又一次被捉住了。
“嗯?贝贝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男人云淡风轻地控制住她受伤的这只脚,
声线又开始泛哑,
“别躲,忍一忍。”
〓 作者有话说 〓
狗开始逐渐训练有素,但是追妻路不是那么容易的喔
第59章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