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得开吗?”宋言祯探手绕去她背后,长指勾紧系带结,“帮你?”
“不要,谁要你帮。”贝茜挡开他的手,催促道,“快点出去听到没有!”
宋言祯倒也并不急于上手,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声平淡稳:“确定要我出去等?”
“什么意思?”贝茜略带质疑又不满地瞪他。
“快到梅雨季了,这房间不朝阳,常年阴潮,又堆积着这么多衣物杂品,看不见的墙根角落里难免……”
他懒腔懒调地拖长尾音,有意停顿在这里。
惹得没耐心的女人着急起来,“难免什么,说呀?”
宋言祯敛低眼睫,睨着她,“难免有些虫蚁乱爬。”
“……”贝茜嘴还是很硬,“嘁,虫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蜈蚣。”
“那我也不怕。”
“蟑螂。”
“我一脚一个。”
“如果贝贝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它爬到身上……”
“闭嘴。”
“还有。”宋言祯在这时略微俯身,薄唇凑近她耳际,挑眼凝着她身后的某处角落,“老鼠,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他音落,骤然一个霹雷劈下,震出一声暴戾巨响。
贝茜瞬间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雷吓得,还是被他的话吓得更多一点。
更衣室内再次陷入暗夜的沉静。
静谧之下,贝茜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几乎震痛的心跳,与不自觉间越发短促的呼吸声。
针落可闻的这份寂静里,还有,从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叫人分不清是否真实存在。却又明确地不可忽视。
因为这份怪动静,贝茜不得不调动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去仔细分辨,这种令人心底发毛的声音究竟是不是宋言祯口中的……老鼠在墙根钻爬。
以至于她根本无从发现,隐没在暗影中的男人眼神湿黏,折射无尽胜似异火般的磷光,烧灼在她的身体发肤,像要将她困束吞没。
宋言祯唇角淡微挑起弯弧,不易觉察,平淡口吻下暗涌浮动着恶劣,状似无辜地说:“原来贝贝这么勇敢。”
“那我出去等。”说着男人作势转身要走。
“轰隆——!”猛然又是一个响雷劈天裂地。
“啊啊啊不行!”下一秒贝茜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宋言祯没能成功迈动脚下步伐,扯起唇,无声笑了。
却仍在装腔,假意不懂:“嗯?贝贝说哪里不行?”
“老鼠!老鼠不行!”怀中女人声音都带了颤,“老鼠我真的不行啊,混蛋!”
边骂,双手却更加紧紧勾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全然不敢再抬头看一眼,似乎还在为刚才的雷声与窸窣声而心有余悸,薄瘦肩骨隐微瑟颤不已。
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不服输:“快点搞,搞完出去。”
暴雨天,春雷夜,昏暗更衣室,前任夫妻。
匹配上这样一句不清不明的台词,多么惹人遐想,多么暧昧勾丝。
男人的瞳孔在雾夜中微微扩散,探不到边际。
像贝贝的一个拥抱就能令他爽到失焦。
尽管是靠他的诡诈手段骗来的。
可毕竟,他们离婚半年了,贝贝从未主动碰过他。
而此刻躲在他怀中的贝茜并无其他半点多余的想法,只有宋言祯刚说的“老鼠满地爬”,加上又是这样时不时来个的雷雨天,她承认是真的有被吓到。
发觉男人半天没动作,贝茜从他怀里仰起头,语气不满地命令:“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好。”宋言祯从暗爽的情绪里抽回思绪。
他抬手开始帮前妻松解礼裙系带。宋言祯个头修挺,本就高出贝茜许多,夜视能力也极佳,非常满足这个拥抱的姿势为她动手拆解。
可不知是有意或无心,他无可避免地会与她发生肌肤接触。
而男人指尖几乎是冻结皮肤的冷温,每一次勾缠细带时,都会不经意轻微挑抹过她的后腰软肉,
逼得贝茜下意识激颤,就会忍不住更用力缠搂他的劲瘦腰肌。
几个来回往复,贝茜无数次都在用身体挤向他。
“嘶…”不料男人倏尔哑着音嘶声,“贝贝,别这样弄我。”
多么不讲道理,明明在动作的人是他,却叫她别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