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
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
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家属院,刘彤吟诵,幽怨、忧伤。
“别嚷嚷了,那小子合适吗?门不当户不对的,再说你爸马上调往省里,级别又不一样了,你也要跟着走,把你的公司卖了吧。”刘彤母亲以官太太的思维开导女儿。
“妈!你不懂他,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的!”刘彤反驳道。
“那就那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不会有什么出息。”
“你是说整改这事?”刘彤一惊。“你看着吧,那些人会很狼狈的,你太小看他了。人家今天都正常营业了,那些人服服帖帖的,还在竹林风请客吃饭,照顾生意。”
“是吗?这就奇怪了!”刘彤母亲有点震撼。“那也不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王领导的儿子就很好。”
“就那个纨绔?五毒俱全,你是看中人家官职了吧?我的事你少操心!”刘彤寒着脸上楼了。
“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
竹林风。
几位制服人员换上了便装吃喝,态度谄媚、良好。
王沛很不解,询问任天。“兄弟!怎么回事?这些货开窍了?”
“远征那帮小子送他们每人一个U盘,里面有他们自己的小电影,懂了吧!嫖娼小电影,你以为这些货是什么好鸟?”任天小声道。
“嘿!兄弟!有招儿!”王沛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这要是公开的话估计要脱了那身皮。”
“何必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撸了他们还有后来者,岂不是麻烦?”
“嘿!真有你的!”
两人说笑着。
黄强进了店门,扯着嗓门嚷嚷道。“任天出来,没看到贵客光临吗?”
“我靠!没见过自称贵客的!”任天赶紧掏出了香烟。
“光抽烟啊!整俩菜,喝两杯。”黄强指使司机车内搬出来一箱五粮液。
“这才鸡毛几点就喝酒啊!我还要出车啊!”任天故意找理由推诿。
“出个鸟车!你那么多兵的,跟你说点事。”
酒菜上桌,黄强正色道。“兄弟!我得走了,说白了,刘领导调省里了,你懂的!房地产这玩意儿很复杂,水很深,我打算退出了,得跟着领导一起走呀。”
“退了也好,这行业风险高,晚上估计难睡着,新人接任应该没你的好果子吃。”任天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既然走了,刘彤的花海庄园自然要出手了,你有兴趣接手不?”黄强试探道。
“别说我没实力接了,就算是有实力也不接,官商背景,隐患多,万一被查落马还受牵连,说不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感兴趣。”任天摆手拒绝。
“不接就不接呗!这玩意儿也不能逼着你接,兄弟你看的算是通透。还有一件烦心事,我妹妹死活不走,非要待在南中,眼看装修这行业也不景气,我这一走,她的生意基本上难维持。唉!”黄强叹了口气,盯着任天。
“你看我干嘛?你都管不了黄玲,难道我有办法?”任天边续酒边把自己撇清。
“你也少一推六二五,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走是为了你吗?说说吧!怎么办?”黄强步步紧逼。
“还能咋办?什么玩意儿?为了我?我都领结婚证了。”任天装糊涂。
“少鸡毛装了,惦记你的女人还少啊?要不要一一列举,领证又怎么了?多新鲜似的,这年头。”黄强嗤之以鼻,鄙视道。“你就装吧!”
“黄玲不走他准备干什么呢?整天小脸绷着。”任天啃着猪蹄,头都不抬。
“你问问她呗!”
“什么玩意儿?我问?”任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道。
“你不问谁问?她心里只有你这货。唉!”黄强喝了杯酒,一声长叹。
“让她跟着你工作吧,她也不缺钱。比如管理车队,到处跑跑。”
任天忍不住笑了。“哈哈!这公主愿意干吗?”
“你请她呗!这些天天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谁也不搭理,时间长了就麻烦了。不让你白安排,我送你俩厢货车,她想开就让她疯去,开心就好!”黄强算是把话挑明了,这是连车带妹的都给任天了。
“黄兄!这压力山大呀,你不怕时间长了你妹妹沦陷?”任天警告道。
“你也少装蒜!她开心就好!行了!我安排厢货车,然后你请她来,女孩子矜持,脸皮薄,不喝了!我去整车去!有事你说话。”黄强起身离去。
任天独坐了好一会儿,面无表情。“怎么和董妮解释呢?说黄玲入股还是搭载独营?”
临近中午,一辆崭新的“东风”四米二厢货车停在了竹林风门口。
任天头大了,黄强这货说整就整。
黄玲的微信也到了。“我的车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