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陆泽的语气又带上了些刻薄:“…刚回国就一起看演唱会?你们关系还真好。”
陆泽也知道,他不该控制方宜可的私生活。
他对下属虽然有要求,但在工作之余,大家各自的娱乐活动,他并不会干涉,他也没兴趣干涉。
可方宜可不一样…
方宜可对他是忠诚的,是每天只会围着他转的小狗,方宜可每次对他的电话微信秒接秒回,方宜可把他放在第一位,自然…也没骗过他。
陆泽却又难免有些憋屈。
他昨天在家里吃晚饭,陆家新换了厨师,不太和他的口味,陆泽不由想起了方宜可,方宜可对他无比了解,每次叫他买饭,方宜可总能买到他那天最想吃的,袁睿他们就做不到。
陆泽鬼使神差的,突然想见见方宜可。
可方宜可没接电话。
他以为方宜可真的生病了。
平时都是别人关心他,陆泽不太擅长关心他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起了方宜可独自一个人,像是海豹一样趴在床上的样子太可怜了,他难免有些担心。
他还让管家帮他找了咳嗽的药,想第二天拿给方宜可。
可再见面时,方宜可却一点都不像是生病了。
陆泽有些奇怪,但只以为小狗只是偶尔想偷懒,编了个借口而已,无伤大雅。
果然…方宜可没生病,他只是骗了他。
但方宜可骗他,也并非是为了夺取他的同情,想请假,在他担心方宜可的时候,他正和别人在看演唱会。
…演唱会?
陆泽想象了一下,人潮汹涌,灯光炫目,方宜可会很开心,他的穿着都会和往常不一样,方宜可会更放松自在…
那他在给方宜可打去电话,问他干什么的时候,方宜可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接电话,是没听见,还是不方便?
还是因为,方宜可当时…正和另一个人,有说有笑地在一起,他不想接?
而他,已经被摆在了可以忽视的地方,陆泽意识到,他的优先级,已经降低了。
方宜可:“…还好吧,上次取戒指的时候碰巧遇到他。”
陆泽看看他,没说话。
方宜可又继续说下去:“他之前在国外留学,学的就是艺术专业,现在回国来办画展,作品都不错。”
方宜可:“他朋友圈里的作品也挺多的,陆总,你要看看吗?”
方宜可也惊讶,即使明知陆泽不喜欢,他还在下意识和陆泽找共同话题。
陆泽对画感兴趣,他也只提关于画的部分。
可…陆泽的兴趣,似乎不是某个特定的领域,而是特定的人。
就像是小狗拼命想和主人聊天,可小狗说了再多,对主人来说,也只是没有意义的汪汪汪而已。
陆泽:“关我什么事?”
方宜可:“……”
…不是你先问的吗?
方宜可想吐槽,可又怕会让陆泽更不高兴。
他忍了忍,把没说完的话都咽回去,是是,他的同学而已,和陆泽有什么关系呢?
陆泽有时候也会情绪不稳定,总裁嘛,情绪古怪些也正常。
方宜可转移话题,直接说重点:“…上次碰面后,碰巧聊到演唱会,就一起去了。”
陆泽:“上次碰面?你对画感兴趣吗?”
方宜可:“……”怎么又绕回来了?
方宜可觉得说多错多,就只是嗯了一声。
陆泽:“…随便你,你别影响工作。”
陆泽最终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疏远。
方宜可在心里叹气,虽然他也很无辜,可承受陆泽的烦躁心情,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陆泽也不会骂人,只是说话有点不好接,别理他就行。
天下老板一般黑,陆泽已经算不错了。
都怪他话太多,还骗人。
他是坏小狗。
自我pua一番过后,方宜可决定暂且原谅陆泽。
和老板赌气冷战,对他没好处的。
不过…方宜可脑中突然想起了容叙对他的建议,换个工作…
那样他就可以离开陆泽,
他的情绪就不再会因为陆泽动摇,不再因为陆泽的联姻就辗转反侧,食不下咽,也不再会幻想不再会内耗。
可那样,他固然远离了痛苦,却也永远失去了那些仅有的、因为靠近而生的隐秘快乐。
真是纠结。
这时陆泽的声音传来:“你要开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