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方宜可不是喜欢他吗?那他就该表现得更好。
陆泽想,如果…方宜可只要在欲擒故纵,那他提出什么要求,他不介意尽量满足他。
反正…方宜可要的无非也只是些利益。
他可以适当的退一步。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陆泽声音柔和了些:“好,我可以不问,那是你的隐私,但方宜可,这段时间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陆泽:“之前你和姜勉见面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你和我这么多年,要是换做别人…”
陆泽没说下去,方宜可也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换做别人,恐怕光是和姜勉吃饭,就要被抛弃了,而陆泽还大发慈悲,给了他机会。
他该感恩戴德,该感慨陆总真伟大。
陆泽又继续道:“算了…那件事就算过去了,你瞒着我也有你的理由,以后你别再和他见面就好。”
陆泽:“我们就各退一步,好吗?”
方宜可不禁想笑,和陆泽要结婚比起来,他只是和姜勉吃了顿饭,没告诉陆泽而已。
这算是什么大错?还要陆泽来原谅他?
方宜可反问道:“为什么?”
陆泽:“什么为什么?”
方宜可:“陆总,我为什么不能和姜总见面?我和姜总是正常的社交,我不会说公司的事,我们只是一起吃饭。”
陆泽不明白,方宜可为什么执着姜勉,莫非方宜可真的和姜勉…
他一想到方宜可和姜勉在一起,可能对着姜勉笑,可能在照顾着别人,陆泽的心就一揪一揪地难受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只是,方宜可突然的叛逆和反抗,让他有些委屈。
陆泽不想过多思考原因,他只遵循本心,得出结论:“不行,我不想让你见。”
方宜可:“陆总,这没道理。”
陆泽气笑了:“怎么没道理?你想和我讲道理?”
方宜可:“我们之前也互不干涉,再说,我们也已经结束了,陆总你…”
结束了?
以后他们互不干涉?
陆泽像是被这三个字刺痛了某根神经,只觉得血液翻涌,原本还能勉强压制住的怒气快压不住了,而胸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冲撞,催促着他想发泄出来。
陆泽却愈发平静:“方宜可,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结束了?我什么时候说停才能停。”
陆泽轻笑道:“你过去和我上床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现在你装什么啊?”
方宜可:“……”
陆泽:“我们还是直接点吧,方宜可,你要有什么要求你就提,我也不是吝啬的人,我可以满足你,你想升职?还是想要奖金?房子?”
隔着电话,看不到陆泽的表情,方宜可刚刚洗过澡还热着的身体,温度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他为了能离开陆泽,所做的一切努力,对陆泽来说,都只是他在增加谈判的筹码,他也还只是个想要好处的卑劣小人。
方宜可感到心脏发颤,忍不住反驳道:“我没装,我也没想要什么,我们不能再继续了,你都已经要…”
方宜可努力咽下了结婚两个字。
方宜可:“这不公平,你也不能这样。”
陆泽好像根本不觉得是问题,他大声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回去?”
方宜可语塞,他对这个问题也感到迷茫。
他想怎么样呢?
他想让陆泽别结婚,想让陆泽喜欢他,想让那些他偷偷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都变成真的。
可他能说吗?
说了又有什么用?上一次,陆泽就把他一厢情愿的喜欢踩到了地上,如今他又怎么会自取其辱?
方宜可:“…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方宜可鼻头一酸,赶在自己的声音变调之前,挂断电话。
方宜可放下手机,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会再为陆泽而动容了。
陆泽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像这通电话一样,一开始以为是在关心他,可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陆泽可以一边伤害他,一边关心他,可以把人捅得千疮百孔,然后若无其事地递过来一块糖,结果糖里还藏着刀子。
…疼是真的疼,但甜也只是转瞬即逝的甜而已。
而他呢?
他过去就是那么一个好像不会疼,也不长记性的人,可以被捅无数刀,但只要有一块糖,就会摇着尾巴凑过去,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