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陆泽:“可你就是这么喜欢的?你既然喜欢我,那你就该签字留下吧?”
陆泽:“…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还要见白清煦?你为什么不一直看着我?你的喜欢不是也不过如此吗?”
听着陆泽将他珍贵的心意,就这样轻易地挂在嘴边,方宜可有种被当众掌掴的错觉,他脸红的发烫,就像看到自己做出了很多牺牲而换得的一件礼物,却被收到礼物的人无情地奚落嘲弄了一番,最后踩在脚下,告诉他不过如此。
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而陆泽还满不在乎,仿佛是抓住了他的命脉,以此来和他谈条件,让他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
因为他喜欢他,所以他就只能当个地下情人,所以他就要满足陆泽的不平等合约,所以即使要他放弃自尊,他也该心甘情愿。
可喜欢…哪有这么不堪?
方宜可真恨不得吞掉他之前所有的喜欢,他宁愿从没喜欢过陆泽,他宁愿从没接近过陆泽,他宁愿从没认识陆泽。
陆泽:“方宜可…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姜勉?还是白清煦?还是其他什么人?”
方宜可摇头:“都不是,是因为你。”
方宜可:“陆泽,我过去愿意留在你身边,是因为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所以即使我知道我没希望,我也不愿意离开你。”
方宜可:“但现在…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方宜可脸色苍白,说的断断续续,他费力地挤出声音,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
陆泽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方宜可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天外来音,都是天方夜谭。
什么意思?
方宜可过去是喜欢他…现在他要走,是因为…
…方宜可不喜欢他了?
可能吗?陆泽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方宜可在他身边这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陆泽不知道他哪里错了,他带方宜可去吃饭,给方宜可买房子,他还愿意给方宜可更多,这都是他的让步,他要的也只有方宜可别走,别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可结果…方宜可说不喜欢他了?!
陆泽难以接受。
陆泽:“不行,你不能走。”
方宜可:“那陆泽,你想怎么样?”
陆泽想,他就是不懂,他什么都没想,只想回到过去。
可方宜可怎么就…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陆泽:“那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总有原因吧?”
方宜可:“……”
方宜可觉得荒谬,答案都摆在陆泽面前,陆泽就好像看不到。
方宜可:“你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继续喜欢你?”
方宜可:“…凭你不喜欢我吗?还是凭你对我的控制?”
方宜可每说一句话,都疼痛难当:“…还是你明知道我…我喜欢你,还把我带到你的婚房,让我看着你结婚?”
陆泽深吸口气,或许是没经历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以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结婚已经定好了,现在唐隽负责婚礼的事,你不想参加也可以不来,你不喜欢签合同我们就换种方式,你不想要这里吗?好,那就换个你喜欢的地方,你喜欢哪…”
方宜可打断了他:“很简单,你不用付出这么多。”
方宜可直视着他:“陆泽,你现在就取消和苏念安的婚约,和我结婚,我就留下。”
陆泽怎么会做到?
明明是要求,可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像是在给自己判死刑。
他等着那个必然的答案。
这是他最后的苟延残喘,这样他就可以死心了,永远死心了。
陆泽果然不同意:“…怎么可能。”
方宜可的要求,就像是在捉弄他,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让他放弃。
恼羞成怒之下,陆泽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不结婚?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结婚?”
看着方宜可苍白的脸,陆泽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苏念安结婚定好了的事,还牵扯到很多公司和家里,不可能改变。”
陆泽烦躁道:“而且我也不可能和你结婚…你不是早知道吗?”
方宜可点点头,陆泽没有心,他自愧不如,他早知道,他也早该放弃了。
方宜可:“你说的对,我没资格。”
方宜可低下头:“我也只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