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人虽然会因为动心而心碎,但同样也会因为心碎,而死心。
方宜可低头洗碗:“…不过,现在想起来,我好像已经没那么难接受了,说实话,之前忙了他婚礼那么久,我还有点好奇他结婚的样子…”
姜勉:“……”
方宜可:“他婚礼那天肯定很多人来,热闹,肯定有八卦听。”
姜勉盯着他的脸,看他神情无恙,不像是在逞强,才放松下来:“那就好,今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方宜可也笑:“对,早知道开香槟了。”
姜勉:“家里有吗?喝一杯?”
方宜可想想:“香槟没有,啤酒倒是还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房门就又被敲响了,方宜可在刷碗,一时走不开,姜勉以为是容叙忘了东西没拿,就过去开门。
可门外站着却是他们刚刚谈论的对象。
陆泽看起来刚从公司走,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上拎着甜品店的蛋糕,表情却有些不情不愿的。
姜勉挺意外:“…陆总?”
陆泽更意外:“……”
陆泽蹙眉打量着姜勉。
姜勉和往常在商务场合上见面时不一样,只穿了件浅色卫衣和牛仔裤,显得轻松随意。
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可这是方宜可的家。
意识到这一点,陆泽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个时间,姜勉凭什么会在?!方宜可又为什么允许他在!
姜勉:“这么晚,陆总和方助有公事要谈?”
陆泽冷笑了一下道:“…我倒是想问姜总呢,你和方宜可有公事吗?”
陆泽:“我不记得我安排过他和你们公司对接。”
陆泽越过站在门口的姜勉,打量了一下客厅。
有点乱,还飘散着他不喜欢的火锅味道,茶几上放着打开吃了一半的零食,还有杯子,有啤酒,姜勉的外衣也放在沙发上…
陆泽好像能看到刚刚方宜可和姜勉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说笑的场景…
而这么生活的场景,是他和方宜可从没有过的。
陆泽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陆泽喃喃道:“…还是在他家里对接。”
姜勉笑容得体,却让陆泽觉得无比刺眼:“确实不是公事,毕竟方助理也要离职了嘛。”
姜勉:“应该,也没什么公事了。”
离职…
这个词像是碰到了陆泽的逆鳞。
他最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词,方宜可要离职,方宜可要离开,方宜可要从他身边消失…
他最恐惧的就是这个。
…而恐惧伴随着生气,瞬间涌上来,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陆泽忍不住提高音量:“谁说他要离职的?他不会离职!”
姜勉却不动声色:“…不是吗?方助不是已经提了吗?”
姜勉:“对了,陆总你快结婚了吧,新婚快乐。”
陆泽:“……”
方宜可之前还在厨房里刷碗,水声淹没了外面的声音,洗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半天没听到姜勉的声音,有点奇怪,走出厨房去找人。
方宜可边走变问:“姜勉,怎么了?”
可姜勉正背对着他,和他碰上眼神的人是,陆泽。
陆泽气得不行,他需要方宜可给他给他解释。
姜勉凭什么现在在他家里,姜勉为什么笃定他会离职,姜勉以什么身份决定方宜可的想法?
昨天是白清煦,今天又是姜勉,方宜可到底想干什么?
可方宜可却没看他,只看向姜勉。
方宜可:“陆总可能有工作找我。”
姜勉点点头,表示理解。
方宜可:“那陆总,我们出去说吧。”
陆泽又看了姜勉一眼,才跟着方宜可走去电梯间,方宜可摁下向下的按钮。
陆泽心里愤愤不平,姜勉还在方宜可的家,而他却只能在外面。
电梯到了,两人在电梯里沉默着,方宜可有些疲惫地靠在墙上,眼睫低垂,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泽看着方宜可的侧脸,只觉得无比郁闷,且委屈。
他在方宜可面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不对,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过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