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说是采风,可容叙的工作时间自由,想画的时候就出门,不想画画的时候就和方宜可在街上闲逛,相当惬意。
方宜可的心情也好多了,或许是因为脱敏疗法真的有效,积累了太多失望失落,也有过太多次失态,还有最后的社死经历,到了现在,方宜可也没剩下多少难过…
也或许是小镇的生活太安逸,距离过去的世界太遥远,他现在再想起陆泽,想起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好像都变得很远很远,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了,感受也没那么真切了。
他甚至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他觉得婚礼是场梦,和陆泽的十年单恋也他的幻想而已,他根本就没认识过陆泽,陆泽的婚礼也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真的只是梦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容叙有点工作要处理,方宜可自己呆着没事可做,趴在床上和白清煦视频。
白清煦此刻已经被白总发配去了国外,看背景是在酒店房间里,刚刚安顿下来,行李箱打开着摊在地上。
白清煦抱怨着:“可可,好无聊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方宜可无奈:“你不是去玩,你是去…算了,你玩吧,我也想玩。”
方宜可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又拿起手机:“过段时间我去找你。”
白清煦:“为什么要过段时间?你是不是怕陆泽找过来?”
方宜可被他说中了。
姜勉和他说了,陆泽正在到处找他,把那些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打遍了,姜勉劝他先别回来,躲一躲再说。
方宜可无语,幸好他和容叙一路自驾过来,来的又是个不知名的小镇,游客也不多,陆泽没那么容易找到他。
自己现在很安全,方宜可就有了种旁观者在看闹剧的感觉。
找吧找吧,你也找不到,还是好好上班去吧。
白清煦哼了一声:“…他是给我打过好几次,都打到我爸那边了,但我才不要理他呢。”
白清煦提醒他:“可可,你也别心软,不许理他。”
方宜可苦笑,看来他真是好脾气,谁都知道他心软。
是,他是挺好说话,也像陆泽说的,他叫方宜可,什么都宜,什么都可,可那是对白清煦是对朋友们。
对于陆泽,现在已经谈不上心软不软了,他是彻底失望,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如果能有一键失忆的按钮,他巴不得现在就按下去,直接忘掉关于陆泽的种种。
那十年的单恋,他宁愿没发生过。
方宜可:“抱歉啊,我也没想到…连白总都牵扯上了。”
白清煦:“不关你的事,都怪陆泽!他都结婚了,他还想找你干什么?”
白清煦越说越义愤填膺,说着说着又扯上了苏念安。
白清煦:“…他不是已经和苏念安去度蜜月了吗?既要又要的渣男!”
方宜可不想再提陆泽,他更不想知道陆泽和苏念安婚后的事。
…以后陆泽婚丧嫁娶都再和他没关系了。
方宜可转移话题:“对了…那家店你去了吗?上次你给我推荐的那家,卖古董的?”
白清煦也立刻忘掉了讨厌的人:“还没!等你来我们一起去!”
方宜可:“好啊!”
方宜可笑着应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清煦那边有人敲门,白清煦抱怨了几句要工作了,才恋恋不舍地挂了视频。
方宜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算了,什么陆泽,和他没关系。
容叙这时候过来叫他去吃饭,门开着,容叙站在门口上,看方宜可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样子,笑了一下。
容叙:“走吧,吃早饭了。”
方宜可从床上爬起来,把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摸摸肚子,吃饭吃饭。
毕竟高中时期一起住过宿舍,都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他和容叙倒没怎么过多磨合,一直相处融洽。
最关键的是,容叙对他和陆泽之间的事一无所知。
方宜可现在也需要这么一个人,不和他谈论陆泽,不会同情他,只当他是辞职了,出来散散心。
至于陆泽…
毕竟喜欢了那么久,方宜可偶尔是会想起他。
关于陆泽的举动,多少也在预料之中。
陆泽一开始会不爽一段时间,因为他不听话,他擅自辞职离开了,陆泽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
可很快那种不满就会渐渐消失,就和小孩子一样,一开始认为世界总会围着他转,有一天发现不是,会困惑会生气,但知道事情不会因为他不高兴而改变后,也就接受了。
就好像唐隽会取代他,苏念安也会取代他,公司很快就会有新的助理,陆泽也会适应他的新婚生活,陆泽也就不会那么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