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都是因为他。
陆泽仿佛遭遇了一记重击,胸口传来密实地闷痛。
陆泽想替自己辩解,却说不出话。
方宜可走过去推他:“你自己愿意发疯随便你,太寂寞就随便找个人去开房,喜欢你的不是排着队吗?我不想再陪你玩了,你出去!”
可陆泽却不动,脚下像是生了根,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方宜可再次后悔,他怎么就招惹上了陆泽,还喜欢了他这么久。
他一开始期待着陆泽的喜欢,他觉得那就像是一颗最甜的糖,甚至他即使尝不到,只要凑过去闻到一点味道,就可以回味很久,甜意蔓延在心上…
可现在他知道了,陆泽的喜欢,就只是一剂毒药,一枚炸弹,沾上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甜吗?一点都不甜,只有苦涩。
陆泽:“方宜可,你别这样了行不行?”
陆泽:“我们回去吧?你别理别人了,我也去离婚,然后我们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好吗?”
陆泽那种自然到随意的语气,就像从前无数次陆泽向他提出要求,无数过去的画面在方宜可脑中掠过。
陆泽对他总是那么理直气壮,叫他去筹备婚礼,叫他签合同,叫他去陪苏念安…而那些不美好的细节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晰,以至于信息量多到让他头痛欲裂。
陆泽的脸上渐渐带上了伤感:“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们之前也没好好谈过…但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对,我没想过你的感受,我还让你去筹备婚礼…”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很想你,你对我很重要,真的,方宜可,我从没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你最近好像总想走…”
陆泽的这些自白,方宜可早就知道了,他也早料到陆泽会这么说了。
但不管是陆泽需要他,还是想他,依赖他,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只是一个习惯了索取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快要失去什么,于是开始想挽回。
方宜可:“…够了!”
陆泽被他用力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泽站在门边:“方宜可…你不喜欢我了吗?你真的讨厌我?还是你只是不喜欢我结婚?”
方宜可恶狠狠道:“不喜欢,真的,我都不喜欢。”
他每说一个字,每回答一个问题,陆泽的表情就阴沉一分,他表面还算平静,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像冰面上的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
但等他说完后,陆泽却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让方宜可无比不安,他甚至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生怕陆泽又会对他做什么。
可陆泽却只是淡淡开口:“好,那我知道了。”
…他又知道什么了?
方宜可闭上眼睛,费力地换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人跟着冷静了下来。
方宜可:“…知道了就出去。”
陆泽点点头,又恢复到了往常陆总的形态,好像他们刚刚只是一起加了个班。
陆泽:“嗯,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陆泽:“再见。”
方宜可没看他:“…别再见了。”
陆泽没回答,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或许是太疲惫了,方宜可什么都不想做,他死死闭上了眼,把所有不该有的东西都关在外面。
小镇的早晨带上浓重的雾气,方宜可醒来后看向窗外,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让方宜可产生了些恍惚,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陆泽也是,他做了一个太长的梦,梦醒了,雾散了,一切就都好了。
方宜可起床,收拾好行李,准备趁着陆泽没发现和容叙赶紧离开。
…他也不想走的这么狼狈,唉,都怪陆泽。
等等…方宜可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
上次拿手机还是和姜勉发微信,再后来他就用平板看电影,然后…
方宜可慌慌张张到处找手机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了敲,陆泽正站在外面。
陆泽没了昨天的狼狈和焦急,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会议室开会。
陆泽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方宜可,昨天顺手把你手机拿走了。”
方宜可:“……”
像是此地无银,陆泽主动解释:“你放心吧,我没看里面的内容。”
陆泽:“你不是把密码都改了吗?”
陆泽承认,他确实没忍住,试了一下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