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过去陆泽事多又挑剔,偶尔吃不惯酒店的早餐,他就要出门去给陆泽买他喜欢的。
当时他总要早起,在陌生的地方走街串巷,只为了让陆泽心情好一点。
那时候,陆泽的事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他卑微地守护着陆泽,无条件地喜欢着陆泽,他像是中了什么咒语,着魔般的喜欢着他…
可现在呢?
咒语已经完全解除了吗?
方宜可看着面前的早餐,他不知道下一次,他还有没有力量抵抗那道名为陆泽的魔咒。
不…根本就没有下一次了。
一行人上午坐船去了岛上的景区。
这边的岛开发的也已经很成熟,岛上旅游资源丰富,还有座小山,山顶有个观景台,风景很美。
大家边聊边爬山,山不算高,但植被茂密,越往上走,空气越清新。
当地向导走在前面,方宜可跟在后面,陆泽便跟在他身后。
山路不宽,两个人并排走有些勉强,可陆泽的脚步始终离他很近,方宜可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偶尔靠近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他没回头,但他知道陆泽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
山路越走越陡,有一段碎石很多,方宜可脚下一滑,身体还没来得及失衡,一只手已经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陆泽:“…小心。”
方宜可站稳后,侧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移开视线:“谢谢。”
陆泽也就松开手。
两人客客气气的,气氛也说不出的怪异。
考察的过程本身很顺利。
方宜可拍了不少现场照片,和向导确认了几处地形细节,陆泽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
可下山时出了问题,突然下起了暴雨。
几乎是一瞬间,豆大的雨点便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砸在树叶上、泥土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向导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飞快,方宜可紧跟在后面,雨水糊住了他的视线,脚下的路变得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然后他感觉到肩头一沉。
是一件外套。
陆泽不知什么时候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他身上。
陆泽脱了外衣,身上也就剩了件衬衫。
方宜可下意识想推拒,可陆泽却怎么也不接。
方宜可深知这个人有多任性,暗骂了一声,还是把陆泽拉过来,一起披着衣服下去。
路有点窄,他们的身体也距离很近,两人的胳膊紧贴着,陆泽甚至握住了他的手,雨水从指缝间滑落,方宜可也没挣开。
幸好其他人也都被突然的雨弄得措手不及,只顾着下山,没人看他们。
山不算高,很快也就下去了。
只是雨一时停不住,风浪又大,船也过不来,他们回不去,只能就近找了家酒店。
站在大堂里,方宜可才发现,陆泽刚刚恐怕把衣服都给了他,全身都湿透了。
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方宜可也看了他一眼,陆泽恐怕从没这么狼狈过。
方宜可去找前台和向导沟通完,走回来告诉大家不好的消息。
方宜可:“…雨下得太大了,今晚走不了了,房间的话…有点紧张,我们只能两人一间。”
天气原因,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几位合作方也没意见。
但方宜可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就已经分好了房间。
方宜可和陆泽住一间,他们是以前的上下级,住一起最合适。
方宜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人都已经拿着房卡上楼洗澡了,只剩下他和陆泽站在大堂里,隔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陆泽嘴唇抿着,脸色有些发白。
方宜可叫了他一声,他好像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愣,才嗯了一声,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两人走进房间。
方宜可先去浴室找了条毛巾擦头。
方宜可:“陆泽,你先去洗澡吧,你刚才淋得比我厉害。”
陆泽还是没反应,方宜可就把他拉进去,开了热水,强迫他先洗。
方宜可:“先洗,别感冒了。”
陆泽站在那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方宜可关上门退出来,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闭了闭眼。
陆泽没多久就洗好了,他出来后,方宜可也进去浴室洗。
陆泽头有点疼,头重脚轻的,他刚想着自己会不会感冒,就看见桌子上已经放了药,和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