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确撇嘴,“我才不喝,喝了命更苦了。”
“那你来事务所干什么?这边没有要紧的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下周再来上班。”程暄明开始“赶人”。
“诶,你就不好奇这次会议的内容?”郑确对程暄明挤眉弄眼,“你猜我遇到谁了?”
程暄明无奈,“两个我都不好奇,你别打扰我工作,如果因为加班不能去接照照,我就让保姆把她送去你家。”
“诶别,千万别,”郑确觉得自己跟程照语言不通,他实在不想对着程照把每句话重复好几遍,“座谈会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群老头子谈来谈去,每年话题都一样,但是我这次遇到馨月了,她入职了北欧的mao事务所,她还问起了你的情况,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程暄明乐了,“你怎么说?”
郑确瘫在沙发上,呵笑一声,“哼,我能说什么?就实话实说呗——没结婚,但是有孩子了。”
“我就知道。”
“你猜她问什么?”
程暄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她问,你是不是跟她分手之后就封心锁爱没再找了,还偷偷问我孩子她妈是谁,为什么去母留子。”
看到程暄明被问到孩子妈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郑确倒时差的疲倦一扫而光,蹭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近程暄明,俩眼瞪得像中秋的满月,“不会吧不会吧老程这孩子真是你亲生的?”
程暄明推了他肩膀一把,“嗯,你就当我亲生的。”
郑确眼睛更圆了,语气却忍不住揶揄他:“你生的?”
程暄明没急也没否认,他坦然笑笑,态度很认真:“嗯,我生的。”
郑确的包袱没响,他摆摆手,“老程你可真没意思,连我都瞒着。”
程暄明喝了口咖啡,身体后倾,陷进了沙发里,“不是有意瞒着你,是我发过誓,所以不能说。照照就是我程暄明的亲闺女,跟我姓,我来养,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你会结婚吗?你总不能一个人养她,你忙起来怎么办?让你爸妈和保姆带?你舍得吗?”郑确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自从程照凭空出现后,程暄明就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得,那是真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恨不得把程照变成个小挂件随时挂脖子上。
郑确也认真起来,“你和馨月青梅竹马,两家也熟,她是个好女孩,怎么就非得分手呢,你俩当初多甜啊,哥几个都羡慕坏了,说实话,我觉得她也在等你。就算你有程照,再主动联系她,她也会重新接受你的。”
程暄明叹了口气,“你活得可真累。”
“啧,我是认真的,你看哈……”
郑确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和冯馨月结婚的利弊,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当这个“红娘”。
但程暄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不想也不需要找另一半,他有信心一个人养好女儿。
郑确看实在劝不动,愤愤地将程暄明的咖啡一饮而尽,“不管你了,我回去睡觉!”
程暄明抬抬下巴,没有要送的意思,但在郑确离开前叫住了他。
郑确面无表情地转头。
“小齐周日订婚,就叫了几个熟悉的朋友,他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郑确脸色更差了,“不去。”
“他下个月中旬结婚,也是周日,也不去?”
郑确想了想,他总不能因为自己那恋爱脑的妹妹为齐思远寻死觅活就断了十几年的兄弟关系,他烦躁地挠挠头,“算了算了,去,我都去,你跟他说一声。”
“嗯,很高兴你终于想开了。”程暄明嘴上也没放过郑确。
郑确比了个中指,“咣”地一声甩上了程暄明办公室的门。
看郑确恼怒的样子,程暄明没忍住哼笑了一声,他摇摇头,回到办公桌旁,戴好眼镜,继续处理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门口又想起了敲门声,探头进来的是捧着笔记本电脑的于晓峰。
“于工,坐。”
于晓峰是事务所的老员工了,是被程暄明的老师介绍进来的,创建事务所初期跑前跑后非常卖力,事务所的工作步入正轨,于晓峰就被安排在了建筑设计部,负责室外设计板块。
于晓峰目前负责的是一家私人博物馆的项目,设计方案写的很好,绘制图纸的时候出了岔子,被程暄明打回去重做好几次,这次来办公室还是为设计图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