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那人不仅给出了非常专业的修改意见,还顺便帮林佳树解答了几个他一直没找到答案的疑问,让林佳树受益匪浅,他一度为那人的专业程度折服。
他反复看了几遍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出笔和本,认认真真做了笔记,在他准备关电脑睡觉时,又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优质男:晚安,小夏。】
这条消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林佳树的眼前,他愣了一下,心里像被小猫尾巴扫过。
……痒痒的。
有点想打喷嚏。
算起来,这是第二次有人跟他说晚安。
林佳树想,如果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就好了。
不不不,林佳树连忙胡乱摇摇头,那样也太怪太暧昧了,万一对面是跟奇迹哥一样的已婚大肚男怎么办。
林佳树想到这儿有点犯恶心,他立刻打消了心里多余的想法。
第二天,对方又在昨天加上林佳树的同一时间发来消息,问他现在方不方便,两人再次聊到了凌晨,对方还是那句“晚安,小夏”。
这次林佳树再看到那几个字,心里少了些许悸动,当晚他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在林佳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名为“期待”的种子在他心里隐秘的角落偷偷生根,冒出了稚嫩的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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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优质男就是——就是——是——
二更达成,明天见,晚安!
第22章 巧克力流心可露丽
事务所最近特别不顺,除了黄老先生的私人博物馆工期延长外,中心广场招标办主任被查,势在必得的项目暂时搁置。
郑确那边更离谱,古建修复也出了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施工时一个工人将金丝楠木上原本雕刻的繁复花鸟纹全部磨平了,再想找过去做修复的老师傅重新雕刻,却发现几十年前的雕刻师傅在花鸟纹被磨平的当天刚好去世,一百多岁,算是喜丧,这老师无儿无女也没徒弟,手艺彻底失传了。戏剧一般的事实让郑确哭笑不得,偷偷抑郁了好多天。
郑确再来上班时是周五。
“……你不知道,我跑到山里去请人,那山里潮的,跟亚马逊雨林似的,我穿着雨衣胶鞋,身上除了内裤,没一块是干的。”郑确拧开一瓶自己给程暄明带的果汁伴手礼,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又说,“真的,还好那老爷子有师兄弟,雕刻技术不能说完全一样,好歹师出同门,能勉强补救一下,不然……唉……”
郑确说着,自己直摇头。
程暄明把纸巾扔给他,让他擦擦汗再说话,郑确照做,擦完把纸巾随手扔在了桌面上。
正巧程暄明的手机震了震,郑确好奇,伸长脖子去看,屏幕却被程暄明一手遮住。
“垃圾短信,没什么看的。”程暄明淡淡的说。
看程暄明故作淡定的样子,郑确压根没信他的话,但他也没傻到直接去抢朋友的手机,转转眼珠,继续吐槽这一趟“寻宝之旅”。
在程暄明第五次佯装无意偷瞄手机被郑确抓到时,郑确觉得自己对程暄明的判断十分正确——这小子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他开始试探,“诶,怎么没看见老于?”
“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癌症,带他们去首都治病了。”
郑确若有所思地点头,追问:“黄家那个最后怎么解决的?”
程暄明知道他什么意思,看了他一眼,“蒋念带我去见了黄老先生,最后是他指定让我来接手博物馆。”
“不用说就知道绝对是蒋念这丫头的意思,从大学就看出她对你有意思,你还记得毕业典礼后咱们出去聚餐,她给大家发糖那次吗,我们都是水果硬糖,唯独给你的是她从荷兰带回来的心形巧克力,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喜欢你。”
程暄明快烦死口无遮拦的郑确了,“别胡说八道,那巧克力不止我有,所有优秀毕业生都有,我只不过是恰好拿到了心形的那个。”
“这不更说明你俩有缘分吗?趁着这个机会多聊聊呗,反正你也没有交往对象。”
郑确边说边抬眼向上,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不出他所料,程暄明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倒扣在桌面的手机。
郑确脑子里突然出现个爆炸特效,从炸开的漫天硝烟里蹦出俩字——“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