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得晕头转向的林佳树努力睁着眼睛,歪头偏向程暄明,想听请他说什么,但耳鸣让他实在无能为力,只好摆了摆手。
看着已经说出话的林佳树,程暄明环视卧室一周,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问林佳树有没有去看医生,家里有没有药。
林佳树眼睛微微张着,对他的话只有摇头这一种反应。
“生病了不去看医生?你打算自己睡一觉熬过去?”程暄明的语气不由地加重,他不敢相信一个独立生活多年的成年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而这人竟然还是自己女儿的老师,看着林佳树用力呼吸的脆弱模样,他又不忍心说更过分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林佳树打横抱了起来。
“啊……”忽然间的失重感让林佳树发出近乎气音的惊呼,意识混沌的他以为家里进贼了,本能地挣扎起来。
病成这样,挣扎也只是小幅度的,程暄明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他。
“是我,林佳树,是我,你看看……”程暄明有照顾高烧女儿的经验,知道烧迷糊的人会谁都不认识,他只好用哄女儿的语气安抚林佳树,让他冷静下来。
眼睛眯着一条缝的林佳树听出熟悉的声音,努力看了看,又摇摇头,嘟嘟囔囔说:“不是他……”
程暄明不知道自己被林佳树当成了谁,又不能把人摇醒当场问,被气笑了。
但救人要紧,程暄明抱着好不容易静下来的林佳树准备出门,正走向玄关,只听脚下“咔嚓”一声脆响,程暄明怔住了。
他僵着脖子低头,艰难地看到自己脚下是表面已出现蛛网纹、碎成几层的手机。
是林佳树的手机。
算了,程暄明想,先送林佳树去医院,等他醒了再陪他一只新手机。
程暄明再次抬脚向外走去,怀里的林佳树不知什么睁开了已经失神的眼睛,在玄关的昏黄灯光下痴痴望着他。
与林佳树对视,程暄明脚步一滞,不由地动了动喉结。
林佳树在这时忽然翘起了干裂出血的唇角,右手向上,再向上,落在程暄明的侧脸。
因连日奔波和疲惫,脸颊的胡茬悄悄冒了出来,代替主人承受着那只苍白手掌的抚摸。
林佳树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跟程暄明讲话,又像是在呓语:“你怎么来了……”
程暄明僵直着身体,环过林佳树后腰和膝窝的双臂发麻,那种类似触电的感觉沿着双臂直接蔓延到了心脏,心跳刹那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几乎变成在他的腹腔狂跳。
就在这样矛盾的触感中,程暄明睫毛颤了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脸下颌被一种粗糙又柔软、冰冷且炙热的东西碰了一下,很快放开。
程暄明的下颌像被什么沾湿了一小块,提醒着他刚刚那不是幻觉。
低头看林佳树的嘴唇,有血顺着唇纹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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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大!普!奔!
终于亲了,虽然只是偷亲虽然某树亲完就失去了意识虽然带血虽然是因为生病虽然某明非常慌乱紧张但!还是!亲!了!
没想到在我生日这天写完这段,说明真的很爱这小两口了hhh
晚安!!!
第42章 山药百合粥
寒潮来得急,凌晨两点,皑皑白雪将城市彻底覆盖。
老式煤炉上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小诊所里很安静,除了烧水声,程暄明还能听到老式电灯细微的嗡鸣声,他拎着热水壶来到卫生间,塞好塑料塞,把水倒进洗手池,又把变凉的毛巾缓缓浸入热水。
洗手台前的墙壁上挂了块玻璃当镜子,水汽在热水倾泻的瞬间铺满了镜面,程暄明用手试了试水温,发现还很烫,便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等水温降下来。
荧光灯昏暗的光线从斜上方打下,他随手揩了一下镜子上的水汽,不经意间瞥到自己的下颌处有一小块阴影。
湿手指蹭了蹭,那块儿干巴巴的,再看手指,带了点儿铁锈色。
意识到那是什么,程暄明呼吸骤然一滞,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心脏处酥麻的感觉又在体内翻涌,而且比抱着林佳树时更加强烈,一下一下,随着他的心跳震颤,扩散到全身。
他劝自己冷静,想和过往参加招标或重要会议前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整理思路一样,趁林佳树还在睡着,在镜子前整理好当前状况,但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其他原因,他根本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