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肇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霍霖两手一摊,一脸“说真话你又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干嘛这么看我嘛,之前说逢场作戏的也是你,现在人家还给你了,不高兴的也是你。”
冷不丁被戳中痛处,季肇然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把烟掐了。
霍霖笑了笑。“够熟练的啊,抽多久了。”
“没多久,就这半个月吧。”季肇然神情不太好看。
霍霖算了算时间不太敢说话了,季肇然一直是不抽烟的。
季肇然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跳出好几条微信弹窗,他眉梢一挑,脸色似要回春。
结果打开微信一看,神情愈发难看,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霍霖瞄了一眼,嘴角的笑刚要上扬,看了眼季肇然的脸色写满了“别惹我”,又给压回去了。
他有意给季肇然递台阶下。
“你这么强势让让人家怎么了?吃饱的也是你,得意的也是你,合着全天下好事都让你占了,哪有那么好的事。”他笑了一下“有脾气是好事,你看我妈多温柔的一个人,就只对我爸发脾气。”
也不知道是那句把季肇然哄高兴了,在霍霖面前又不太愿意承认,小声道:“他冲我发脾气是因为他讨厌我,他那么喜欢钱的一个人,连我的钱也不要。”
他既不服气也不甘心地补充道:“不要最好,就他那个脾气,对我非打即骂,谁稀罕。”
霍霖一听顿时就想起上周圈子里说季肇然在宴会上惹了情债被人抽了一巴掌的传闻,一看人和地点都对上了。
他嘴角抽搐不停,就差没把“你真贱吶”写脸上了。
霍霖一脸稀奇,他几乎没有在季肇然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谁叫季肇然这个人一副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
现在一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季肇然终于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了。
季肇然在旁边抽完了一整根烟,也缓解不了心头的躁动与烦闷,他干脆从烟盒里又拿出来一根。
他并不常抽,但半个月也足够他能熟练地吞云吐雾了。
赛车场上他们不玩,也有其他人玩,风随车速起,风动如潮。
风把季肇然的烟吹灭了,心也吹乱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陶蜜微信发来的话,他想他真是恨死陶蜜了,恨他不在乎他,恨陶蜜一味地作践他。
但他更恨自己,因为陶蜜说讨厌他。
霍霖从身后拍他,“走啊,一会儿打台球去,去不去?”
季肇然情绪不高,却也没有拒绝。“走吧。”
“这谁写的,都说了主要目的是招商,侧重写运营干什么?”
钟秘书这几天真的想辞职了,他的顶头上司最近脾气大的不得了,看什么方案都不顺眼、不舒服,拜托哪有100%完美的方案。
他们部门要做的出来,还出来打工干什么,自己当老板不比做社畜好。
钟秘书看着季肇然那张冷峻的脸,只觉得好刻薄,好不是人。
“打回去,重做。”
钟秘书垂头丧气地刚要说话,他顶头上司的手机响了,他立马安静如鸡。
季肇然看着桌面的手机,竟然可笑地带着一种期待,他翻过面来平静地想他真是喜欢白日做梦。
电话接通周宛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她撒娇道:“哥,给我转点钱嘛,我看上一个东西要...........”
隐约响起陶蜜的声音“.....你要什么我送你。”
周宛白立刻甜甜蜜蜜地挂断电话。
“哥,不用了。”
周宛白这丫头,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是好东西她根本不买。
季肇然气得磨牙,心想陶蜜到现在都没有送过他东西。
连徐云英要给他拿几根家里的腊肠陶蜜都不肯,说给他浪费。
季肇然的心思一天一个样,不回陶蜜微信的也是他,现在气不过的也是他。
他当即给周宛白发信息,就要找陶蜜寻晦气。
陶蜜刚一回到家,就被徐云英塞来一袋家里带过来的野味。
“你明天有空就给小季送过去。”
陶蜜翻了翻,还有野蜂蜜呢。
“妈,这野蜂蜜多甜啊,我们留着自己吃啊,干嘛给他。”
徐云英用手直点他的头,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陶蜜不想送,开什么玩笑,叫他给季肇然送东西。
但徐云英又一直在旁边催他,陶蜜迫于无奈只好给季肇然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