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诀却是纠结:“可离朝熠现在没有理由去救他。”
“他不会去救,但也不会让他死,这就足够了。”离仲,“足够我们搅乱这三界,得到阴阳神力,以及一副上好的傀儡之体。”
“父君说的没错,”离诀终于展颜,眼中倾出欣喜,“这魔君之子,与那仙界人纠缠不清,致使魔界惨遭仙族屠戮,他离朝熠还有什么威信能够再一统离焰宫。”
说到此处,那贪婪的欲望在脸上愈加强烈:“堂堂一介仙山掌门,私藏魔族妖孽百年之余,又纵容他为祸人间,怕是仙界那些正义盎然的修士们,比我们还要愤怒。”
二人说罢心中大悦,仰天哈哈大笑,离诀更是盛满期盼:“我高高在上的表兄乞伏于我膝下,这天上地下最光明正大的神就要堕落成魔,真是令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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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山上。
蛟蛇庞大的身躯巨尾不停地敲击着结界灵纹,目的是为消耗守在结界处弟子们的灵力,而后趁其虚弱凿破结界,放进一群小妖小怪,去啃咬仙山弟子们的灵肉,以助长修为。
依照往年的防备设施,门内弟子消灭普通妖魔不在话下,但自从那离焰宫的简言来了水云山三年,弟子们的阳气一再亏损,修为止步不前,此前长老们的心思都放在玉熙烟一人身上,也都忽略了门中弟子们的身体素质考核,以为玉熙烟出关,一切妖魔也都是小事一桩,不曾想这一松心,便为今日的水云山埋下了这样巨大的隐患。
晓仙女得知简叠便是简言,第一时间聚会将此事告知了门内长老,八大长老多次连夜会集,同时聚集门中资历修为上乘者重整门风,重新把关弟子身份来历,以及修缮门规,增加修炼力度及频率。
师弟一走,她这代理掌门就差没把他五百年没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可她能代理他的事务,却不能代替他,这集会多次探讨出的结论,还是在他与离朝熠身上,他所犯下的错,是她乃至水云山任何一人,都承担不了的。
想到这些,在赶往山门的路上,晓仙女愁云满面。
妖兽袭击,八大长老两两一组,分守四方,其中以她与长老中修为最高的殷白去守正门。
殷白虽样貌似老者,身形体态却与青年人无异,一张脸也生得算是好看,只是这人太唠叨,正经起来却又比谁都要严厉。
大抵是师弟小时候最爱同他玩耍,被他带出了三分正经三分做坏的脾性,人前风光伟正,人后就是个不老顽童,晓仙女如是想。
走到正门处,远远瞧见那处结界裂纹,殷白焦急上前:“晓岚啊,结界裂了。”
晓仙女额头青筋冒起:“你不要唤我本名!”
可殷白这老家伙就是惯爱唤她名字。
结界那处弟子受不住袭击,忽地跌退开来,晓仙女拦臂接住人,将其推给殷白便上前输出灵力去补结界,但因她从内殿山路一路而来为驱逐侵入结界内的妖魔,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有些倦怠。
殷白见状,恢复些许正经:“小妹,撑不住换我来。”
“不必,你快瞧瞧这些弟子都怎么了。”
侧眸看去,但见方才受伤的弟子们各个口吐白沫,面色发紫,神情发癫。
殷白探了探他们的灵脉,神情严肃:“应是蛇毒,不过这蛟蛇非普通妖物,只怕一般药物难以解毒,需以恒回来才能进一步为他们治疗。”
他看向晓仙女:“不过我先用灵力封住他们的命脉,可暂时压制蛇毒流窜至他们的心脉。”
他又问:“以恒何时回来?”
问到金以恒,晓仙女便想到她那令人糟心的师弟,想到师弟的境况,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
分神之际,那蛇妖一尾袭来,晓仙女猝然被那股力震退好几步,随即背后忽然涌来一股力,她侧眸看去,只见玉凛一手抵在她背骨灵穴处,嘱咐:“专心!”
晓仙女点头应命,当即又再画出一道灵纹缝补那处碎裂的结界。
结界修补完全,玉凛单手绘出一道咒符,抛向结界上方,咒符飞出结界,与四方灵纹汇成一道密网,而后铺天而下,罩向四下前来侵扰的所有妖魔,那众妖物见此灵力来势汹汹,纷纷四下逃窜,可此刻身躯庞大的蛟蛇却没那么好运,被罩下的咒网盖住了半个身子,没能逃脱。
妖魔侵袭一事暂且告一段落,见玉凛转身要回山内,晓仙女喊住他:“师父……”
她想探问师弟一事,但见玉凛止步,她又吞下到嘴的问话,转问道:“这蛟蛇,该如何处置?”
玉凛侧眸望向在咒网中挣扎的蛟妖,一腔怒火正是无处发泄,恰好寻到了宣泄口:“卸去他四足,身躯封入药柩,留他一丝神志,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决然而去。
晓仙女愣了一息,殷白上前摸摸自己的胡须望向那处身影,微微倾肩附在晓仙女耳侧道:“太上掌门,似乎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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