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不是小郎君!可手中的灵脉确确实实是玉熙烟无错,但就是哪里不一样,比如眼前这个人少了那份沉着和疏离,更多的是无忧和纯真。
元神玉熙烟不吝啬地夸赞道:“小友,你生得当真俊朗。”
离朝熠应了:“我知道。”
元神玉熙烟又思索思索:“你与我相识的一位友人极为相似。”
离朝熠审视着他神色里的变换,很是新奇:“是谁呢?”
玉熙烟抬眸望着他:“他叫景葵。”
在离朝熠的记忆里,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当下还是有些疑惑:“不会是你为了拒绝我而寻出来的借口吧?”
拒绝?借口?
玉熙烟又贴了贴他的额头,确认他不是在说胡话后,道:“小友,我是否也同你的故人很像,让你误会了什么?”
除去性情,离朝熠实在分辨不出这二人样貌上的差别来,就着他的话问:“是很像,你叫什么名字?”
来时,葵葵告诉过他,他的名字里有个“烟”字,叫啊烟。
于是他道:“我叫啊烟。”
啊烟……
人间巷落里,曾有一人追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他抱着人贴在墙角与他耳鬓厮磨。
他唇间气息温热,脸颊泛着可爱的红晕,听他一字一句说着胡话。
他说,玉澈……啊烟……到我怀里来,让我抱一抱。
“玉澈……”
“啊烟。”
“到我怀里来,让我抱一抱,好吗?”
“我父君,就是你爹,你亲手伤了你爹,是大不孝,你说,该怎么办?”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父君若不生还,我便不要你了。”
“——再也不原谅你。”
这一次,离朝熠是真的心口疼,比起方才的“天劫”来,简直要痛上百千倍。
他疼着疼着就贴近人身上了,元神玉熙烟抬手轻拍他的背:“很难受吗?”
离朝熠顺势圈住他的腰,哽着嗓子嗯了一声:“玉澈……好疼…别走。”
听到他这一句话,元神玉熙烟心头一软,也不推开他,反倒更加轻柔地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如哄幼儿一般哄他:“我不走,不疼了,不疼了……”
半晌后,不见人再喃唤,元神玉熙烟才试探着问道:“小友,好些了吗?”
“离朝熠”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起身,随后亲手将他打晕,眼看着他倒在自己怀里。
金以恒及时从帘后走出:“虽你与他暂融为一体,但你的意识恐怕一时无法完全占据主导,需得你师尊本体在才行。”
与此同时,晓仙女扶着昏晕中的本体玉熙烟走至三人身前,只要本体不看见离朝熠受伤,就不会阻止那一道道所谓的“天劫”,才能让景葵在离朝熠意识受损之时趁机与他融为一体,眼下目的达成,为了稳住随时可能恢复离朝熠意识的这具身体,又需要玉熙烟本体陪伴身侧,让他们时时相见。
至于元神玉熙烟……
景葵将元神玉熙烟轻送至金以恒怀中,又从腰间取下自己那一半宫佩递给二人:“不论来日我如何,还请师姑师伯能护得师尊有一丝神魂能够回到玄灵雪境……”
或许此一别,那个会对他笑,会叫他“葵葵”的师尊此生再也不会与他相见了。
第76章 众善一心
纷乱的记忆冲击下,一面是景葵叫着师尊,一面是离朝熠叫着玉澈。
在纠结和挣扎中反复受折磨……
这样的试炼已经持续好几日,每一次都以这具身体失去意识为节点而收尾,这一次,他却没有轻易昏晕过去。
原先占据主导意识的景葵却突然削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离朝熠的意识,金以恒与晓仙女几乎同时察觉到异样。
“不好,他要吞噬另一半意识!”金以恒及时用银针封住他灵脉,晓仙女引下天雷劈在他身上,可这一回连天雷都不能让他意识回笼。
暴走的身躯推开身旁两人,向内宫之处冲去,那是玉熙烟所在的方向。
晓仙女引出雷电束住他手脚四肢,怒喝:“离朝熠,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