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伯母看到他这样就来气,走过去,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别人欺负我们母子都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
“哎哎,干什么啊?我马上要通关了。”
阮简童伸手去抢手机。
阮二伯母举高了手机,恨铁不成钢道:“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阮简童抢不到手机,烦躁地靠在椅背上:“你总是说这些,烦不烦啊?!!”
阮二伯母痛心地看着自己儿子。
由于是晚来得子,阮简童现在才19岁。
阮二伯去世后,阮二伯母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以依靠,所以对他管控愈发严格,然而偏偏阮简童当时正是叛逆期,哪受得了母亲这么窒息的爱啊,更加离经叛道、为所欲为。
阮二伯母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颓丧地垂下了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一旁的阮绮,她立刻强撑着竖起了防备的刺:“你看到我们母子俩的笑话了吧?”
阮绮一脸平静地回答道:“有什么好看的?关我什么事?”
非要说起来,这不算是一句特别暖心的回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让人心里一松。
阮二伯母看着这个不久前被鉴定为假少爷的侄子,一时间,觉得比那个真少爷要顺眼多了。
片刻后,她说道:“谢了。”
阮绮无所谓地摆了一下手。
紧接着,阮二伯母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和以前不一样。”
阮绮随意笑笑:“是么?”
并不多言。
阮二伯母和阮绮也不算太熟,不再说话了。
阮绮确实没把她和她儿子的闹剧放在心上,而是走到了阮老爷子的病房门口,朝里看去。
由于刚刚阮大伯他们都被赶出来了,病房门也关上了,所以阮绮这会也进不去。
他只是透过病房门上的一扇透明玻璃,朝里面看去。
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八十多岁的形销骨立的老人。
他本就在病中,刚刚动了大怒,这会更是虚弱。
阮老夫人在一旁陪着他,时不时给他掖一下被角。
阮绮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隐隐也有些难受。
虽然他和这对老夫妻并无直接血缘关系,但是他看不得老人受苦。
这会,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喃喃自语:“我都这样了,我那个女儿也不来看我一眼。”
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是最小的,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但是许多年前,女儿和家里闹了别扭之后就不告而别,至今没有回家来看过一次。
哪怕他现在躺在病床上不久于世,他女儿也没有现身。
他的二儿子倒是孝顺,但也年纪轻轻就离世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剩下的大儿子和三儿子,他看着就心烦,这两人成天撺掇着怎么谋划他的家产,让他彻底失望。
细细想来,他根本没有子孙福。
他拼死拼活一辈子,好不容易创下一番家业,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
老爷子一时悲从中来,像是又衰老了许多。
老夫人安慰了他几句,也不知道老爷子听没听进去。
门外,阮绮隐隐叹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快中午了,于是干脆去给两位老人买饭。
在买饭之前,他先去医生办公室询问了一下,看阮老爷子现在的情况适合吃点什么东西。
医生说了不少注意事项。
阮绮一一记住了,然后出门买饭去了。
不多时,阮绮提着几个餐盒回到了病房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隔着房门都能听到阮老爷子的怒吼声:“滚,你们这些不孝子,一个都别来!!”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阮老夫人连忙给他拍胸口,安抚了一阵。
紧接着,她走过来开了门。
阮老夫人有着一头银白的发丝,面色和蔼可亲,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