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盛笑,那倒也是。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二位朋友等来,也算我们有缘。
接着他话锋一转,又朝薛准,方才忘记问了,二花少侠过去常在天权界活动,因何来了天枢?
时澈:
不是你忘问,是她根本没回你。
见他有意追问,薛准放下碗起身,啪一声把剑拍到了桌上。
二人皆是一怔,看向她。
那声拍得响,碗没放稳,差点摔到桌下,薛准还没站好就慌忙出手把碗扶正,抬头看向罗金盛。
罗大哥,你给我问得都不好意思了,后日玄清门招新,不瞒你说,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罗金盛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早听闻二花少侠剑术了得,进了大宗,日后崭露头角,建功立业的机会数不胜数,前途无量啊。
下一瞬,罗金盛的话头就丝滑转向了时澈。
他似乎才发现时澈带的剑,惊诧道:时兄弟这把剑不错啊,跟主城那些名剑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下面来的穷鬼,你哪儿得来这么好的剑?
时澈一笑,解下自己腰间佩剑,金盛兄这话也给我说得不好意思了,这是以前在死人堆里捡的,此外还捞了不少钱袋宝器。
接着,他抽剑出鞘,将断剑展示在罗金盛眼前,只可惜华而不实,是把废剑,挂在身上权当充面子了。
罗金盛恍然大悟,怪不得时兄弟能一掷千金买我的剑谱,我听伙计说,你要了两本无情剑谱,时兄弟还懂无情剑?
终于等他问到,时澈笑容更深,回:当然,我表哥便是无情剑道大能,我时常关注他,总能认出一些剑招,如今我跟薛少侠在这里偶遇,也是一见如故,预备一同去玄清山上闯闯。
从他第一句起,薛准的眼就绷不住了,疯狂朝他眨动。
时澈当没看见。
罗金盛沉吟道:表哥?我看兄弟你也姓时,莫非
薛准深吸一口气预备插话。
时澈:没错,玄清门里那位少君,是我的一位远房表亲,我来玄清门就是投奔他,两天前我们已经碰过头了。
罗金盛沉默,兀自思索。
星界七大派中,各宗门头部弟子都背靠本地家族势力,但时栎不一样,早在他扬名星界前,时家就没了。
准确来说是散了,族人改名易姓,各奔东西,时栎有些七零八落的远方亲戚分布在下面村落太正常了。
时栎如今这么风光,时澈不管是他真表弟、还是从死人堆里捡到了什么信物,故意来伪装。
只要能得到时栎信任,那他的身份就是板上钉钉,没人会质疑。
有了这层身份,想要行事可就方便太多了。
罗金盛忽然开怀大笑,又抓起了时澈的手,边拍边道:真是没想到,当年我兄弟二人一个小小举动,能救下时兄弟一条鲜活的人命已是大幸,现在时兄弟还在主城认了亲,日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时澈感激点头,回握住他的手,不瞒你说,金盛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阳鸿兄,试图报当年的馒头之恩,如今我们都在天枢主城,真是再好不过,待我进入玄清门,日后金盛兄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绝不推脱!
好!罗金盛给他倒酒,两人当场交换了通灵箓,开怀畅饮。
两人聊到天色昏暗,时澈叫醒旁边不知何时趴桌子睡着的薛准,告别离开。
罗金盛依依不舍,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薛准还有些没睡醒,打着哈欠走在后面。
时澈在往自己手上洒灵光,这罗金盛为人太热情,说话就说话,总喜欢握别人手,他受不了。
澈兄。
薛准在后面突然叫了他一声,没等他应声,接着问道:罗金盛这个人,你熟悉吗?
时澈把手上气息全部换成自己的灵光,甩甩手腕,回道:还算熟,怎么了?
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认真地想了想,中肯道:不是坏人。
为什么不直接说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