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委屈,也没有不愿意跟你不对。
时栎差点被绕进去,他起身,在时澈面前站定,低下头严肃地看他,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好好说话?不能就别说了,回去睡觉。
时澈自嘲地勾起唇,我知道,跟老东西聊天真是委屈你了,我五百岁,都能再生个你了。
让老东西住你家真是委屈你了,你和爱人甜蜜的小巢,我这个外来者横插一脚
时栎猛地出手捂住他的嘴,手心狠狠蹭过他受伤的嘴唇,时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即噤了声。
时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记仇,平时装出一副洒脱模样,醉酒后桩桩件件都要清算。
时栎拧开瓷瓶,手指沾了药膏给他抹,时澈不配合,时栎掐起他下巴,皱眉道:别动。
清凉软膏一沾上嘴唇便化作灵光,时澈嘴上很快不再有那种涨麻的痛感,他醉意朦胧中抬眸,时栎正垂眼细致地给他抹药。
张嘴。
时栎用药惯常浪费,这种小瓶小罐更是不愿囤,开封了就要一次性用完。
他给时澈唇瓣内侧也细细涂抹上。
这药不苦,只会化作无色无味的灵光,多抹点也有好处,时栎知道自己嘬得多狠。
他不太会亲,当时看对方来势汹汹,便也不甘示弱,亲嘴不就是凑在一起嘬来嘬去地打啵?那必然是谁嘬得狠谁厉害。
终于涂完,时栎松开他,腰却被一双手臂圈住,猝不及防向前扑进一个怀抱。
时澈仍坐着,双臂收紧,脸埋在他腰间。
我好想你。他说。
时栎知道自己又被当成了他那缕失散的神魂。
我也想你。
他俯下身,将时澈脑袋揽进怀里,用幻妖的动作回应。
时澈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攥紧他后腰衣料。
时栎想着怎么带他回去睡,模仿幻妖没灵时的状态,脑袋稍显无力地搭到他肩膀上,本以为能将他骗回房,没想到时澈开始在身上翻找糖果,想给自己没灵的幻妖补充灵光。
时栎神情复杂地从自己身上拿出糖,塞进他衣领,再让时澈以为是自己找出来的,剥开糖纸喂给幻妖。
时栎很久不吃糖了,僵着脸吃下,依次捡起他的面具、黑剑,牵起他的手带他往家走。
他竟然在假装自己的幻妖。
时栎嘎嘣一声咬碎糖。
真是荒谬。
第21章
下一瞬,没有任何预兆,同时睁眼。
时澈睡在里侧,面朝时栎, 手臂压着他胸口, 脑袋搭在他肩上,察觉到时栎动, 他把手臂撤开。
时栎掀起被子下床穿衣, 照例要先去练半个时辰剑, 再叫醒问天岛弟子集合训练。
问天岛弟子要比寻常弟子早半个时辰起, 时栎又比问天岛弟子早半个时辰起。
他起了,时澈这个寻常弟子还能再多睡一个时辰。
真不想让你走。时澈撑着脑袋看他。
门派招新期间,时澈住在这里给他干活, 时栎都在外面忙, 不回家睡,也不让幻妖陪他。
时澈一个人睡不着,只好日夜不歇努力干活,累了就在外面吹会儿风, 偶尔时栎回来, 两人搭句话, 权当放松。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同榻而眠。
昨夜时澈借酒意非要抱他,时栎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时澈帮他赶完大会方案,解了燃眉之急。
说不清是喝了酒还是有人抱,时澈难得睡了个好觉。
大好晨光,别浪费在床上。
时栎将幻妖化作的小萝卜收起来,合上橱柜, 对时澈说,你也起。
我起床没事干啊,时澈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望着床顶放空,你现在还有很多目标,要钻研更多无情剑招,要为提升境界努力,我不一样,我无敌了。
时栎嘲讽似的哼了声,如果无敌的代价是要变成没有目标的废物,那我宁愿永远攀不到顶。
本来就攀不到顶,等你升到四元悟境,就没下一轮境界给你当目标了,就只能机械地升阶、升阶、升阶在漫长的时间中等飞升的雷劫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