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他说,别往前了,把你衣服穿好。
挺好的呀。沈横春随意整了整衣衫,遮不住满颈红痕。
你裤子都没穿。时栎就近找了个房间把他推进去,穿好再出来。
大半夜谁穿裤子啊!瞎讲究!听见时栎离开的脚步声,他边穿裤子边喊,你右手边第一间,别进错了!左手边是我宝贝儿,他还没穿衣服!
险些进错,时栎收回推门的手,进了另一间。
此前时澈说,会有倒霉蛋遭殃,不知具体是谁,我给猜测的几个都打了法印,到时能救便救一下。
时栎问他依据。
他坦言,猜的全是近日冒犯过俞长冬师门的。
我们小心眼最懂小心眼,你等着看吧,这位俞剑尊,可不像表面那么与世无争。
他正思索,沈横春进来了,一手勾酒壶,一手握两只酒杯,也就是你,能大半夜让我从被窝爬出来,陪我喝点。
时栎:不喝。
不喝我就把你们三个剑修扔下去。
你试试。
开个玩笑嘛。
沈横春入座,笑眯眯给自己斟酒,为他倒了杯水。
你好久不来开阳了,今晚要不要住在我教里?明早送你回去。
不住,到你教里,把人安置妥当我就回。
好吧。沈横春遗憾,把桌上糕点向他推过去,时栎本来不想吃,抬眼,见沈横春满脸期待,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横春把另一盘推向他,再尝尝这个,走的时候给你装一些,开阳特产,天枢可吃不到。
你一会儿不会不下船吧?去我教里转转嘛,我新修了一个阁楼,特别好看,你记不记得以前我娘带咱们去摇光界玩儿,那边有个楼就是
他聊到少年时期,时栎安静听着,将杯中水饮尽,碰碰他的酒壶。
他愿意一起喝酒,沈横春更开心,忙给他倒上。
时栎看着倾倒出的酒液问他,在你心里,我和你的情人,谁更重要?
?
沈横春没想到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个问题,倒酒的手都晃了,满眼不可置信,你再问一遍?
时栎换了种问法,我和你的情人同时遭遇危险,你先救谁?
真的会有那种危险存在吗?你救我们两个还差不多。
不用考虑现实。
沈横春把倒好的酒推给他,不瞒你说,我的历届情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从来没有变过。
他注视时栎的眼睛,深情道:就算我这辈子一无所有,再也找不到人谈情说爱,我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这话讨巧,时栎勾了下唇,跟谁都这么说?
没有,沈横春正色,单指你。我还因为这个挨过巴掌,当场分手。
你还受过这种气?
我扇回去了。沈横春笑笑,我是教主嘛,当然不受气。
先教主夫妇死的时候,沈横春才不到二十岁,教中厉害的修士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合欢教。
凭他的容貌与合欢根骨,教里教外不知多少人觊觎,年纪轻轻没了父母庇护,不做教主,迟早沦为炉鼎。
他的教主之位是时栎拿剑打下来的,一年又一年护持,直到他能坐稳。
他当时就立誓,时栎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以后更是。
爹娘不在,时栎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时栎喝完,放下酒杯。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沈横春给他添酒,让我受宠若惊,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时栎说。
沈横春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笑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还有事求我吗?说这种话。
没有,巩固一下跟你的友情。
那你今晚住在合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