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有幸跟乌栖剑对决吗?我可惦记它好久了
他目光灼灼,想要触摸轮椅侧边的长剑,手刚动,俞长冬便将剑往后方挂,换到了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位置。
时澈若无其事收回手。
入夜,本该练剑的时澈离开,随一道身影潜入了妖兽林。
那身影迅捷穿林,径直朝北去,时澈提前换了衣服,隐藏气息,调动起虚境三阶的实力紧紧跟随。
剑阁,时栎正陪师尊改剑招,忽觉灵力快速流失,心知时澈在向他借灵。
差了三百年修为,灵力以近乎三百倍的速度消耗。
时澈:【撑得住吗?我不打架,追踪用。】
能让他用虚境三阶的灵力追踪,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时栎:【可以,注意安全。】
时澈隐在暗处观察。
这人身材高挑,不强壮,称得上纤细。
一袭黑色夜行衣,遮挡面目,手中无武器,行动灵活,招式诡谲狠辣,片刻便杀死一只特级妖兽。
杀完,脚踩尚且温热的特级妖兽尸体,徒手撕扯兽皮,沾了满身腥臭兽血,最终剥下一张完整兽皮来。
时澈正在努力观察此人是男是女,便见对方收起兽皮,走到一处干净空地,将身上血污衣服脱掉,换了一身新的夜行衣。
细腰,长腿,胸前平坦,肌肉薄薄,一副很美的年轻男子身体,皮肤在微弱的月光下白得惊人。
除了遮挡面部的法术,他从头到脚脱光,时澈扫了眼便移开视线。
深夜,千秋剑尊宅邸,贺千秋正在院中挥舞重剑。
男人身姿矫健,剑气猛烈,挥出便化罡风,若非院中空旷,恐怕什么树石凉亭都要遭殃。
忽有一琉璃珠破空而来,他立时挥剑劈斩,只听嘭一声,珠体炸裂,铺面而来一张寻人画像,上书除恶务尽四个血红大字,占了整张纸,牢牢挡着韩休的脸。
那字乱不堪言,落笔癫狂,何等嚣张。
贺千秋攥紧那纸,脖颈因为愤怒青筋暴起。
确保他看到,那张纸即刻自焚。
又有一珠飞来,不到他面前便炸,一张带着腥热鲜血的兽皮猛朝他扑来,没碰到他便被他的剑气震碎,徒留满院腥臭。
找死!
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贺千秋暴起,怒喝一声将神识放满整座宅邸,只瞬间捕捉到一道急速窜逃的身影。
他身形一闪追至那人身后,重重一剑挥出,那人边跑边闪躲,与他忽近忽远地保持距离。
两道残影在房顶一先一后急速飞掠。
贺千秋即将突破虚境三阶,寻常修士根本经不起他的追逐,此人修为必定不一般。
没穿门内弟子的服饰,也看不清脸,怕是有人从外面寻来的。
越意识到这点,他出招越狠,势要把此人拿住。
最终,那人跳上一幢阁楼,原地消失。
看清那阁楼属于谁,贺千秋黑眸陡沉。
剑阁中,时栎找了借口暂离正厅,在后门闭眼运功,防止灵力被消耗亏空。
耳畔传来微小响动,他猝然睁眼,被一只微凉的手扼住了脖颈。
别出声。黑衣男子蹲在他面前,嗓音轻缓,掐他的力道也不大,时栎却清楚感知到危险。
此人实力在他之上,可以杀他于无形。
正厅,大门被剑气震开,将桌上画满剑招的纸张吹得漫天飞舞。
陵殷手中笔未停,身旁长剑迸出剑气对冲,只片刻令乱飞的纸张整齐归位。
贺千秋重剑归鞘,握着腰间剑柄缓步踏入,目光四处巡视。
陵殷不抬眼,我画完这招,你若编不出理由,别怪我不给你脸。
陵师妹,同门一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同门一场,擅闯我剑阁,寻常人三巴掌,你五巴掌。
贺千秋走到桌边,拿起一张草稿看,上面杂乱画满了剑招灵感。
啪!
灵气扇出一巴掌,打得他头歪了下,左脸瞬间多出一个泛红的掌印。
他放下纸张,到陵殷对面落座,楼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招还有三笔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