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澈哼了声,你们间接算计了时栎,陵剑尊肯定不待见你们,我跟你们不一样,时栎是我哥,他不会不理我。
虽然现在通灵箓已经不理他了。
谈宏把盛好的粥给他,时澈不要,他又给钟灵。
就你哥这城府,谁能算计他。你说那韩休怎么就恰好没死成,怎么就恰好被送进合欢教,怎么就恰好边嚷贺千秋名字边犯贱,怎么就恰好让人录上了啧啧,我真是想想背后都发凉。
他给时澈满倒了杯酒。
得亏咱们这儿有你这个保命金牌,不然我晚上都不敢闭眼,生怕此生见到的最后一束光是华景的剑光,来,师兄敬你一杯!
别这么说他。时澈皱眉,端起酒一饮而尽,离开练剑场。
通宵训练,这时候停,他能歇大概两刻,径直上了问天岛,躲在一旁看时栎训练。
演武场上出奇热闹,时澈看了会儿,失笑,他上辈子没把孟拙捞来,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以往这种训练都是一群人围攻时栎一个,谁手软谁挨骂,时栎伤越多,他们战意越高。
自从孟拙加入,谁敢伤时栎,他的剑就转去攻谁,时栎伤一重,他就有极大几率犯病,扯着嗓子拎着剑,以狂暴状态追着攻击时栎最狠的弟子满场跑。
现在大家的训练理念已经不是谁能得到师兄认可谁更厉害,而是谁能惹火孟拙谁更厉害。
他已经代替了场上最高级别的陪练剑傀,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人形陪练。
此刻一群弟子正围着孟拙闹,因为孟拙在跟他们商量好围攻时栎计划的下一刻突然犯病,白眼一翻就反水,提着剑挡到时栎身前大吼:谁敢动我师兄,冲我来!
他一这样大家就知道,他们这组又完蛋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满足他,全冲他去。
孟拙战意高昂跟他们对打,一不小心甩飞了剑。
他气得跳脚,一撸袖子就要赤手空拳上,时澈掌心化气,半路截住他的剑,又给他推了回去。
孟拙得了剑,继续跟他们缠斗。
不少其他组的弟子也被吸引,悄悄观察时栎,见他没生气,纷纷兴奋地提剑加入混战。
狂暴状态的孟拙堪比一只特级妖兽,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儿给你一口,战斗体验超绝,谁打谁知道。
时栎无奈看着完全失控的演武场,收剑入鞘,任他们去了。
自从孟拙上岛,这儿就没清静过。
神奇的是,闹归闹,岛上弟子的训练强度却一点没落下。
余光依稀看到一个身影,他皱眉,循迹去找。
师兄
孟拙压不住了,有弟子向他求助,他脚步一顿,回身,来了。
时澈下岛,在岛外碰到了薛准,她这一看就是在蹲守时栎。
她看到时澈就跑,时澈沉声,站住!
澈兄,我
时澈一剑劈来,她急忙躲,欲哭无泪道:怎么回回都能碰上你啊!
时澈皱眉,我跟你说几遍了?别找他。
我也跟你说很多遍了澈兄,少君没有亲口告诉我,他那次跟我去,我们很愉快,我认为他是愿意的!薛准正色道,是你总不让我找他。
我看你是找揍!
薛准拔腿就跑,时澈撵着她一路追砍,将她赶回了师门。
沿途弟子见怪不怪,这两位隔几天就追砍一回,大家都说,是因为时栎。
薛准是贺千秋的徒弟,时澈向着表哥,自然与她这个昔日好友为敌,一见面就要刀剑相向。
有弟子疑惑,但是我撞见好几回这俩人一块儿下山,看着不像关系那么差的样子啊。
这你还不懂吗,有些架在玄清门内不好打,下山约架去了呗。
原来如此啊!
隔天午后,时澈伸个懒腰,结束了从前一天早上一直通到现在的训练,坐在俞长冬轮椅旁感叹道:我现在信了,师尊,你是真爱剑,还喜欢以己度人,听说你年轻的时候练起剑来都不睡觉?
俞长冬正在翻阅手中的剑谱,闻言问:听谁说的?
陵剑尊跟我表哥说,我表哥告诉我的。
俞长冬略微挑唇,她比我爱剑,练起来沉迷,曾半年不合眼,休息一夜便恢复。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时澈手臂搭到轮椅侧边的托板上,脸趴上去,八卦道,你跟陵剑尊从前关系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