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时澈幽幽道:你这个混蛋,你可真该死。
时栎护养好华景,百无聊赖地垂眼看剑,忽然脸被摸了下。
时澈指尖微凉,他握住,问:好了?
嗯。
他想起身,时澈按下他,让他稍等,把叶栖元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
叶栖元怒骂一声,大步回来收自己的法器,嘴里念叨:我就知道我早就怀疑他,我的法器一靠近他就跟疯了一样我妻的死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现在竟然连我妻的灵魂都不放过,要去那种秘境对我妻下黑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路过时澈身边时快速道,谢了倒霉蛋兄!
时澈拍裂他的招魂铃铛,滚。
俞长冬还在傀冥宗,乌栖剑的事没解决,他们尚不离开天玑,时栎又订了那家酒楼顶层的豪华厢房。
时澈期待万分,牵着他脚底生风,几乎飞了过去。
时栎住过好几日,已经没了新鲜感,进房便将两人的外袍与剑挂好,打开侧门,进到一个附带的云上小院,站在院中的露天温泉旁调试水温。
时澈则径直朝观星赏月的大露台去。
从云端露台向下看,凭借修者极好的目力,能俯瞰天玑主城纸醉金迷的热闹夜景。
天枢城已经足够繁华,天玑主城却有不同的风貌,尤其是随处可见的骷髅元素,或饰物,或纹样,融合在街巷建筑中,充满了本界第一大宗的特色。
时澈对这座城区的印象停留在星纪九年,天玑城毁,傀冥宗灭,满街骷髅染血,街巷充斥着苍凉可怖的气氛,天玑的守护神兽,那只生有双翼,龙首豹身的貔貅从星云坠落,被妖鬼剖开肚子,挖出无尽的金银珍宝。
各界神兽守护着各自的城区,同时也从城区的繁荣中汲取力量,当满城都绝望,神兽不再是信仰,便也失去力量,成了任妖鬼撕咬的肉。
有云从脸颊穿过,时栎在身后抱住他,脑袋搭到他肩膀,身体隔着薄软的衣料与他相贴。
我们住得这么高,时澈说,能见到神兽吗?
我没见过,其他界的神兽和金鳌不一样,不爱露面。
我见过。
好看吗?
时澈回忆,跟画上差不多,一只貔貅,金闪闪的,龙头长得和金鳌很像,比它多了一根角,有对展不开的翅膀收在身上。
嗯。
这里挺好的,时澈向下看,多热闹。
时栎记得曾经听人提过的事,随口道:这热闹只在主城,不通村落。
时澈皱眉,这话不该由你说,你享受这儿的热闹就行。
我只是想到了。
想也不用想,跟你没关系。
那跟你有关系?你让我别管,自己跟他们走得很近。
我的事也跟你没关系嘶时栎朝他侧颈的吻痕重重咬下。
时澈微仰脖颈,任他发泄那丝微小的不满,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背,盯着前方的云看,恍惚见到一个如虎似豹的巨大身影从云间穿行而过,惊呼,神兽!
时栎下意识松嘴,抬头看,被他趁机回身吻住嘴唇。
唔
时澈推着他一路后退,让他坐到桌上,覆在他身前,手撑到桌面上亲吻他。
时栎还在意神兽,边接吻边偏头,又被他捏住下巴带回来。
早没影了,乖乖给我亲。
在露台亲了会儿,时栎给他指旁边带温泉的小院,时澈托臀抱起他,一边亲着,一边缓步往那边走,到门边时犹豫了一下,离开他的唇,询问他是否要下来,否则就要抱吻进浴池。
这种情况下的共浴极端亲密,身体紧贴,唇舌纠缠,脱衣途中各处都会摩擦,带来难以消解的情热。
入池后更会难分难舍,擦枪走火也未可知,缠绵到那种程度,显然超过了他们平日浅显寻乐的范畴,需要征求双方意见。
时栎睁眼与他对视,时澈假装耐心等他回答,蓝眸中翻涌的欲望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虽然问了时栎,心中却觉得他八成不会拒绝,人的底线都会一步步拉低,时栎和他在一起越玩越大,能享受到快乐,便不会心生抗拒。
时栎却出乎他意料,冷笑了下,说:也是,放我下来吧。
时澈松力放下他,两人一先一后进入小院,各自冷静之后下温泉,在里面也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