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树上,时栎稳住身形跟他抱好,摸摸他朝颈窝拱的脑袋,怎么又撒娇?
喜欢你。
时栎弯唇,装作没听清,什么?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你声音再大点,下面的尸傀就都听见了。
那就亲嘴给它们看。
啾。时栎亲了一口他耳朵。
时澈兴奋得不住哼唧,又连说了好几声喜欢他,抱他抱得死紧,良久才让那份突如其来的爱火止歇,冷静下来后从他怀里出来,让他下回别这样了。
别哪样?
别说那种招人喜欢的话!让我舍不得你,离不开你,你是故意的吗?
是啊。
时澈冷哼,我就知道。
时栎揉揉他脑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宝贝,我也喜欢你。
别说。
我也舍不得你,离不开你,你可以接着跟我撒娇。
我不会的,我能忍住。
真可怜,谁让你忍了。时栎张开怀抱,来。
你别招我了!放过我吧!时澈痛苦地钻回他怀里。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贪图情爱,不想负责。
今天发现,故意勾引他的时栎更混蛋。
从前时栎不这么目的明确地招他,只跟他找些身体上的乐子,他心里还能舒坦些。
现在总这样,搞得他忍不住想,要么自己找法子留下,要么把时栎打包带走,管他哪年哪月哪一时空,他就喜欢这个人,想把他留在身边。
混蛋。时澈在他怀里冷声说。
为什么骂我?
你让一个原本很简单的问题变得非常复杂,简直在给我找麻烦。
对不起。
道歉没用,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时栎指尖拨弄着他耳垂软肉,嗯。
不远处传来声响,剑中妖鬼的剔除开始了。
巫千赦对鬼尸之道颇有研究,此刻在工厂前被一众尸傀簇拥,阴煞的灵力将乌栖剑吸至半空,一边抓剑鞘,另一边环绕剑柄,拔剑出鞘。
这一行为似乎受到很大阻力,废了许久力气才将乌栖剑拔出一寸,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剑鞘的缝隙中涌出,这是被封印在剑中想要逃窜的妖鬼,却无论怎么挣扎都跑不远,徒劳地盘绕在乌栖剑四周。
巫千赦眼眸微眯,加大力量输出,意图强行将这些妖鬼从剑上剥离,随着淡紫的强力灵光一点点裹挟住剑周围的黑气,树上拥抱的两人不自觉被吸引视线,俞长冬眸光也渐渐发亮。
巫宗主还是有实力。时澈低声,怪不得那个人重回星纪六年会找他讨要妖鬼,怕是上辈子,他就在妖鬼之事上帮了大忙。
剑中黑气完全被巫千赦的灵力裹挟,不少尸傀已经兴奋地跑进工厂,守在容器旁边等待新鲜妖鬼进来。
巫千赦拿出了看家本事,眼看要剥离成功,唇角不免溢出几分笑意,乌栖剑不是把寻常宝剑,镇压在其中的妖鬼来自旧日,无比强悍,能在这种情形下剔出妖鬼,证明他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待将这些妖鬼炼化为己所用,傀冥宗的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时澈凝神关注那股妖鬼之力,和时栎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攥紧,忽然,破荒剧烈嗡动,感应到黑气中的妖鬼之力忽然增强,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时澈暗道一声不好,即刻要出手阻止巫千赦。
不等时澈出手,就在下一瞬,头顶的乌云中突兀地劈下一道白雷,将巫千赦的力量阻断,白雷带来迅猛的白色灵光,只瞬间把即将暴走的妖鬼逼回剑中。
咔一声,乌栖归鞘,白光在剑身打下一个牢牢的封印。
巫千赦只在白雷刚劈下时怒了一瞬,感应到那白色灵光中蕴含着的力量,他立时收起自己的灵力,避免与其对上。
他手握上轮椅扶手,低声对俞长冬道:这事算了,替我向秋掌门赔罪。
语罢,一刻不停地带尸傀返回工厂,紧闭大门。
能让巫宗主一句话不说关门装死,正是因为云中那隐隐传来的属于悟境修者的威压,星界建立仅六百余年,悟境修者寥寥,与这件事有关的,不难猜出是玄清门那位立派掌门,秋逸良。
乌栖剑重新落回俞长冬膝上,俞长冬握在扶手的指节泛白,喉腔因痛苦而发出粗沉的喘息。
有人从云中跳下,行至他身旁。
掌门他声调嘶哑,抓着扶手用力,扑通一声跪下,眼却始终低垂,刚才盯剑,现在盯地面,不抬分毫。
不要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