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对不起俞先生观月急忙停奏,抬手抹泪,却越抹越多,停不下来,躲到旁边去好生哭了一场。
俞长冬听着耳畔哭声,面色稍沉,眸光落到他的背影上。
当夜,俞长冬辞行,莫阁主不舍地将他送上载具,载具即将启动,一人下来急匆匆道:俞先生喜欢观月身上的熏香,问我们还有没有,他想带几支走。
载具驱动了就不能停,眼看要起飞了,莫阁主急道:哎呀!怎么现在才说,那先让俞先生下来吧,观月,去拿几支你的熏香来。
观月立时闪身回去,身形快如飞鸟,留下一句,俞先生不用下来。
莫阁主微愣,随后赞赏地弯起唇,这孩子
巨大的载具轰隆作响,原地升空,头部缓慢朝下,向山下俯冲的刹那,观月从屋檐跃起,一手拿香,一手射出勾爪,牢牢勾住载具末端栏杆,只瞬间便跳上载具,随它一起消失于云海间。
莫阁主对观月的表现十分满意,伸个懒腰,拢拢衣服,和身旁几人边夸边回了楼里。
大厅里,一面容沧桑的男修正指挥人摆放一个玉盆景,黑玉为盆,上面栽了株硕大的血罗花,见莫阁主回来,立即满脸堆笑上来迎。
叔叔,送走您那位恩人了?那我引荐的人是不是能带上山了?
莫阁主皱眉嫌弃地啧了声,快步越过他,躺上主座的软塌,男修立即跟上,拿起旁边的折扇为他扇风。
莫阁主闭眼,兴朋啊,你怎么这么丑,看到你这张老脸就心情不佳。
莫兴朋陪着笑,是,是,显老了,污叔叔的眼。主要是前阵子我从那应嗣年手里惊险逃生,元气大伤,实在没精力顾及容貌,叔叔看
莫阁主撩起眼皮,睨他一眼,指尖点点身边,跪这儿。
莫兴朋立即跪下,膝行过去,莫阁主口中吐出一团漆黑鬼气,从他头顶灌入。
莫兴朋痛苦地哼咛一声,双眼瞪大,身子颤抖,嘴里大口喘着气,脸上暴起青黑色的筋脉,良久止歇,舒畅地探出一口气,灵气流转周身,面庞恢复了年轻状。
他看着自己变嫩的双手,面露喜色,真是多亏有叔叔在啊,缺的这些灵力轻易就给我补上了。
莫阁主又躺回去,打个哈欠,要不是看你孝顺,平日也乖乖照我说的修炼,就凭你那蠢货儿子,我连你一块儿弄死。
莫兴朋冷哼,那蠢东西根本不是我儿子!应嗣年的种,当初要不是替叔叔试功法,我可不养他!
莫阁主不屑扯扯唇,那花,谁送的?
莫兴朋急忙凑到他耳旁,低声道:是天璇界一家,家里生了个资质极差的孩子,想让您给救救,这仙品血罗只是见面礼,那家主说了,若能成事,报酬不是问题
载具上,观月与俞长冬进了单独的房间,为他点上熏香,让他试闻。
俞长冬接过香,坐。
观月在他对面坐下,问:俞先生叫我来,不止是为了香吧?
嗯,你可受到什么胁迫?
俞先生说笑,阁主是我义父,我在万音阁里地位极高,谁能胁迫我?
俞长冬问:你可知,阁主为何视我为恩人,对我礼待有加?
观月眉头微皱,阁主只说你救过他的命,多的我不知晓。
俞长冬说,三百年前,他曾因故惹到先阁主,被幽禁在阁中,尝试逃脱时意外撞见先阁主与养子的秘辛。
在寝房,先阁主将养子压在身下,两人姿态诡异,却并未真正交.合。
沸腾的黑气溢满整间房屋,养子被扼着喉咙,无力地歪着脑袋,眼尾含泪,神情空洞麻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折磨。
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甚至身上所有孔窍都被成缕的黑气侵入,将他整个人浸染、填满。
俞长冬隐在暗处,握紧手中长剑,正欲施救,突然与养子对上眼。
不知这个剑修的出现给了他勇气还是令他感到屈辱,养子的眼神倏然变得狠戾,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出手折断先阁主扼他喉咙的手臂,反身将他摔在床上,手成爪,迅猛掏向他的心
那一战有俞长冬帮忙,那时他的腿未残,剑尚强,因为某些原因,先阁主也早已是他心中该杀之人。
养子的力量强大而诡异,又有剑修从旁相助,很快结束了战斗。
他请俞长冬背过身,俞长冬闻到身后传来浓烈血腥气,听见手在身体中挖弄的湿濡声,过了良久,养子下榻,从背后推着他的腰,请他不要回头,离开房间。
刚出房门,养子便呕出一大口混着黑气的血,痛苦地捂住心脏,瘫倒在俞长冬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