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教养了好多颜色各异的大锦鲤,月光照映到水面上,鱼偶尔跃出来,摇曳的鱼尾溅出发亮的水珠。
远处的池面唯美,临近拱桥的景象却略显粗犷。
真能吃啊。
时澈感叹,抓着一整袋鱼粮哗啦啦往里倒,脚边还放着不少未开封的大袋鱼粮,破荒和秋逸良的剑忙前忙后地割开鱼粮袋子方便他倾倒,就这样也赶不上这些锦鲤张着大嘴吞吃的速度。
合欢教里养的自然不是一般鱼,灵鱼喂灵粮,撑不坏,多多益善。
时澈要许愿,自掏腰包买了好多灵粮带进来,边喂边跟它们说:别只顾着吃,我刚才说的话听见没?保佑我每天都有嘴亲,每夜都有好梦,我家宝贝天天说爱我。
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谁让外面都说你们灵验呢。
这袋喂完了,他又俯身提起一袋,哗啦啦往下倒。
吃吧,大胖鱼们,我把你们喂饱,你们不能白吃,要保佑时栎每天都把时栎喂饱,喂撑也可以,不要饿肚子,饿肚子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一只锦鲤跳起来,在他眼前甩了甩尾,似乎深有体会。
时澈得遇知音,感动万分,把它用灵气卷着抓出来,扔进鱼粮袋子里开小灶。
鱼刚进袋子里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吃,几乎是凿着把粮往嘴里塞,时澈低头看,再次感叹,真能吃。
真能吃。
两道声音重合,时澈眼睛一亮,倏地转身。
时栎刚想从身后偷亲他一口,他这一转,亲了个空。
时澈也意识到,立即回过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让他再来。
于是时栎刻意走远,又缓步走近,从身后靠近时澈,趁他不注意,朝他左颊啾了一口。
时澈先是惊讶地一颤,再满脸惊喜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干嘛偷亲我?
想亲。
听见我许愿了吗?
听见了。
听见就不灵了。
那没听见。
不过你不是外人,没事。
时栎重新说:听见了。
时澈勾唇,指指脚下鱼粮,让他一起喂,不喂完不回家,喂得越多越灵验。
时栎本要说他幼稚,什么时候信这些了,想了想,自己去金光寺上香火钱也是,给得少总觉得承不起心里的愿虽然这些香火钱最后用来给佛子换新佛珠了。
心愿不能量化,一旦拿可量化的东西来置换,就想尽可能地多,因为再多都怕不够。
时栎和他一起倒粮,如此慷慨的投喂者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大锦鲤,时澈很兴奋,倒完最后一袋粮,搂着他腰一起看池中盛况。
时栎问:是不是锦鲤越多愿望越灵?
当然了,它们吃了我们的粮,必须实现我们的愿望。
嗯。
时栎闭上眼,时澈盯他看了会儿,凑过去亲他。
时栎在许愿,时澈以为他想要亲,也不知道边亲嘴边许还能不能应验。
时澈问他许了什么愿。
时栎:每天都能吃撑。
这不好吧!再喜欢吃饭也要适量啊。时澈肩膀撞他一下,美滋滋说,你好色。
这是两个愿望。
哪有,你分明只想吃撑,别为你的色心找借口。
过了会儿,时澈脑袋搭过来,问他另一个愿望是什么。
时栎去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听到愿望的锦鲤在池中争相腾跃,整片水面都泛起一阵灵光,五颜六色的鱼尾在月光下交织出一副炫彩夺目的瑰丽景象。
时澈眼底一点一点溢出笑意,胸腔霎时被柔软的、暖乎乎的充盈爱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