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载具上不止他们,还带了一队玄清门剑修和几个傀冥宗的修者。
时栎良心发现,不忍他这样,勾勾他衣带,让他们稍等,速战速决。
时澈挑唇,指腹在他唇上用力揉了几下,谁跟你速战速决,宝贝,知道什么叫强制爱么?我一会儿要抽你脸,掐着你下巴喂你吃,时间得留够啊。
夜墟集起初被一神秘市主创建,后被万音阁接管,又在万音阁事发后快速没落。
几人下了载具,穿过荒凉的黑市街道,直奔街尾的夜巷而去。
夜巷仅有一间房亮着灯,观月推门进入,十几个红衣阁众霎时惊喜地涌上来,七嘴八舌围着他说话。
观月!你真的来了。
这段时间怎么样?
看你状态很不错啊
这些都是过去与观月同组的杀手,经常一起行动,彼此之间颇有感情。
这几个杀手说,阁主最近越来越疯,不断找理由虐杀阁众。
而且他每回在这种时候都念叨你,不断派人出去找你。
听他们描述被杀阁众的惨状,观月蹙眉。
他曾听俞长冬讲过,莫阁主给前任阁主当养子时,就曾经历类似的事。
如今莫阁主也开始找人实施同样的侵害,只是都不成功,所以才每日念叨着找观月。
好像只有他才能达成莫阁主的目的。
这十几个阁众不想留在阁里等死,主动联系上时栎投诚。
时栎带观月来,也是让他辨别,这些人是否可信。
观月垂眸思索片刻,为几人作保。
这几个兄弟从做杀手的第一天起就跟着我,没离过眼,行动都是听我号令,只是他们和我一样,常年被阁主用邪术提修,若要彻底离开万音阁,需得想办法将体内邪术剔除,不然他们仍在阁主的控制下。
这好说,妖鬼之道我宗专精,我们来正是为了此事。
几个傀冥宗修者上前,操纵骨傀将这些杀手团团围住,为首修者熟练运转灵力。
前阵子我们宗主已经参破了他这邪术,无非是借天地自然的妖鬼之力为自己升修,透支根骨,竭泽而渔,必遭反噬。
这群杀手从来依赖阁主给予的力量,许久不曾修炼,剔除邪术的过程无异于生生抽干体内的百年修为,会很痛苦。
傀冥宗修者请观月先出去,牢牢闭上门。
伴随着杀手隐忍而痛苦的哼声,很快便有大量漆黑鬼气从房中弥散而出,带着腾腾杀意它们竟然离开人体没多久便化为妖鬼。
守在外面的剑修早有准备,拔剑杀鬼。
怎么会观月低喃。
时澈把破荒丢出去参战,停步到他身旁,怎么了?
观月道:我也曾被阁主收走力量,却不像他们一样溢出鬼气,那些力量是突然消失的。
想不通?
嗯。
时澈扯了下唇,为他解惑,其他人是工具,怎么好用怎么来,升修自然是用简单粗暴的法子,也无所谓他们遭到的反噬。
而你是容器,阁主的掌心宠,就得怎么养护怎么来。他分给你的,全是他自己消化过的力量,不然你以为,凭一副常年被鬼气浸染的根骨,能如此轻易转修合欢道?
他说得头头是道,观月惊诧,你为何这么清楚?
我是神仙,神仙无所不知。
观月想了想,容器何意?
时澈问:你的名字,是你养父取的?
是。
观月没有自己的名字,家里孩子太多了,母亲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就去世,父亲随口给了他个代称,那是一个数字,代表他是家里第几个孩子。
两百年过去,观月早忘记了那个数字是多少。
时澈看着他,唇角缓慢浮上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养父莫阁主,本名,莫观月。
观月双眸倏地睁大,像是听到多荒谬的事一般,下意识后退两步,缓了好久,逐渐反应过来所谓容器的意思。
怪不得莫阁主爱欣赏他的脸,频频说要把他变得更强大更漂亮。
他把自己的名字给我,是为了怎么可能?他已经那么强大了,夺我的身体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