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妹子成亲后两人一年多没见过面了,之前自己不方便去镇上,妹子也没办法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罗秀脚步匆匆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镇上。
今天二月二十五是镇上的大集,每逢五都是常胜镇的集,进城的时排了老长的队。
罗秀还是第一次赶集难免有些好奇,伸着脖子朝前面张望。
看了一会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罗小郎?”
罗秀闻声转过头,赫然看见上次来镇上遇上的那个表叔。
郑北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罗秀,惊喜之余多了几分感慨,大抵是跟他有缘分,不然哪能三番五次的撞见,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
没想到罗秀只是略微点下头,就匆忙的转过身朝前走去,丝毫没有想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郑北秋挠挠头,罗秀怎么看着像是害怕自己似的。
他今个来镇上是订砖瓦准备盖房的事宜,昨日去里正那问了问宅基地的事。
村子里批宅基地简单,看中哪块地跟主家说一声,要么花钱买要么拿地置换,只要两方谈妥了立了字据就行。
他看中的地基在河东,离着罗秀住着的柳家老宅不远。
置换肯定是换不了,他家的地都被娘和弟弟赁出去了,郑北秋也懒得去跟他们扯皮。
那块地前后不过两亩多还是下等田,跟对方打听了一下,只要三贯钱就卖。
郑北秋也没讨价还价,直接交了银子由里正立了字据买了下来。
地方买下来了还不能直接动工,地没开化挖不下去,过几日天气暖和家家户户又开始农忙,只能等农忙结束了,再找人帮忙挖地基盖新房。
砖瓦都得提前去镇上的土窑订,房梁用的木头也得现找,好粱能用上百十年都不腐,得让木工帮忙留意着,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郑北秋这么盘算着晃神的功夫,罗秀已经不见了踪影。
言归正传,罗秀跟着前头的队伍进了城,这是他第二次一个人来镇上,比上次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不会走到哪都抵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
街上的人真多啊,偶尔还有赶着骡车的车夫,挥着鞭子吆喝,“让一让都让一让,仔细着脚。”
待几辆骡车过去,后面的人继续往前涌。
罗秀要买鸡苗和鸭苗,刚好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这会儿天气还冷,小鸡和小鸭们冻得挤在一起啾啾叫唤。
上前打听了一下,“这鸡苗怎么卖的?”
“公鸡六文,母鸡七文,来几只吧?”
“鸭子呢?”
“比鸡贵一文,你要是买的多就都给你按一个价。”
罗秀买不了太多,他没那么多东西喂。
“我先去买别的,待会儿再过来。”
继续往前走,找到卖糖的铺子,进去买了半斤红糖,拿纸包好了捆上绳子,待会儿去看妹妹不好空着手去。
他没去过张员外家,但之前听人提起过,沿着大街走了一刻钟街边有个药铺子,顺着旁边的胡同一直往前走就是张员外家了。
罗秀没念过书,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自己找的对不对,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房打开小门,探出头问,“你找谁啊?”
“请问这是张员外家吗?我找你们家的罗姨娘。”
门房一听上下打量了罗秀一番道:“你去后面角门等着吧,我给你递个信。”
“多谢你。”罗秀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来到张家角门,在门口等了半晌,脚都冻麻了才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门打开了,罗珍便这么瘦骨嶙峋的站在里头。
“小妹?”罗秀惊住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妹妹虽然也不胖但脸好歹是圆的,怎得嫁到员外家瘦成这副模样,难不成富裕的员外家还克扣吃食?!
罗珍看到他并没有多热情,只是淡淡的询问,“二哥来找我做什么?”
“小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副模样?可是他们苛待你了?”罗秀拉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罗珍抽回手,“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还有布没织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