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罗秀闭上眼睛睡着了。
郑北秋却睡不着,他躺在草棚里翻来覆去好似身上生了跳蚤一般。
猛地坐起来一拍大腿道:“我差哪了?”
掰着手指细数:“我要银子有银子,要身板又身板,论长相也不差多有男子气概,哪里比不上柳家老二那个孬货?”
越想越生气,气的胸口疼。
可气归气倒也没真想过放弃,他这人认死理,看中一样东西就必须得把人弄到手。
今晚之所以这么说是以进为退,他得想个法子让罗秀不得不嫁给他。
翌日一早郑北秋就去了河西那边,一来是帮堂哥家种地,二来顺便打听打听柳家的事。
郑安家今年赁了十亩地,加上自己家的六亩算是例年来种得最多的一次。
他家和柳家合伙种地,赶巧郑北秋来的时候柳家夫妻加柳二富都在。
一看见柳二富,郑北秋就牙根痒痒,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找他麻烦,只能闷头先干活。
郑北秋干活可是一把好手,不光力气大活干的还漂亮,同样是犁地,他犁出来的地垄又深又齐整,郑安和柳全撒种子都追不上。
“大秋,歇会儿吧,先别干了!”堂哥掐着腰累的直喘粗气,原以为这些地得干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干完,照这个速度最多六七天就种完了。
柳花递来一个装水的葫芦,郑北秋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满满一葫芦水。
柳全感叹道:“大秋干活真不赖,比牛都有劲儿!”
郑北秋擦了把头上的汗笑了笑,全当是在夸他了。
休息的时候,柳二富拿眼睛偷瞄郑北秋,生怕他把昨天自己去河东那边的事说出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郑北秋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听说长富走了,二富打算娶他嫂子过门?”
柳全一愣连忙否认道:“哪有的事?不可能让他再进门了!”
“村里都这么传,昨天还看见二富去罗秀院里,见到我也没打声招呼,是不是二富侄子?”
第16章
柳二富一听这话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不停的拿袖子擦额头,不敢看他爹。
柳全见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抬腿踹了一脚,“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除非我和你娘死了,否则罗秀进不了咱家的门!”
“爹……”
“你要是再敢去河东那边,我就打折你的腿,省得给我丢人现眼!”
柳二富不敢反驳他爹,只能拿袖子偷偷抹眼泪。
郑北秋斜眼瞧着,在心里冷哼道:软蛋,就这样还想跟他抢罗秀,真是不自量力。
晌午在地头凑合了一顿饭,柳花烙的灰面豆面两掺的饼子并腌的咸蒜。
郑北秋干的多吃的也多,一口气吃了六个大饼子。
这豆饼子吃多了就爱放屁,下午他犁地的时候刚好柳二在后面撒种,郑北秋故意似的专门冲着他放屁,这一下午熏得柳二富眼睛酸疼。
当然这事不能这样完了,干活这几日郑北秋天天在柳全身边给他上眼药。
柳全恨儿子不争气,一门心思扑在那寡夫身上,干完活结结实实又给他打了一顿,这下柳二富彻底老实下来,再不敢往河东这边跑了。
另一边罗秀也没盼着柳二富真劝动公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天气暖和院子里的豆子都发芽了,他便每日捉虫拔草,盼着多结些豆子够自己过冬吃。
捉的虫子喂给小鸡,小鸡仔都换了羽,记得娘说过,当年的鸡喂好了六个月就能下蛋。正好那会儿孩子大一点了,能给娃蒸鸡蛋羹吃。
他这边日子过的安生,对门的张家媳妇却是怎么瞧他都不顺眼。
自打上次吵架被打了一巴掌后,她一直怀恨在心,碍于郑北秋太过霸道没办法出这口气。
这段日子观察下来,发现这俩人好像没什么关系,平日郑北秋除了出去干活就是在家挖地基,根本没跟罗秀有过接触。
心里那股火便又开始蠢蠢欲动,她治不了郑北秋还治不了罗秀吗?
转头便把主意打到了罗秀院子里种的豆子上头,这小寡夫敢勾搭她相公,就让他一颗豆子都收不到!
当天夜里她烧了一锅热水,趁着夜深人静悄悄钻进罗秀家的院子里,顺着地垄一瓢一瓢的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