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秋把织布机架子安装好,罗秀便开始唧唧的织布。
刚开始有些手生,织了半尺就熟练了,手指在布面上下翻飞,织出的布平整又漂亮!
“阿秀真厉害!”郑北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睛都花了。
“这才哪到哪,我娘活着的时候织布在村子里数一数二,因为有她织布补贴家用,我们家的日子才比旁人家好过许多。”
“看来以后我也要指望阿秀过好日子喽。”
罗秀腼腆的笑道:“等我赚了钱给相公做新衣裳。”
郑北秋开心的不行,伸手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亲都亲不够,还是旁边小鱼尿了哇哇叫才把两人分开。
“小家伙,你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啊?”
“哦噢噢。”小鱼撅着小嘴像是在跟他说话似的。
罗秀失笑道:“他哪里听得懂。”
郑北秋被孩子逗的嘿嘿傻笑,伸手捏捏他的小脚丫道:“我大儿子真好玩。”
这个寻常的午后,夫夫俩靠在一起逗着孩子,很多年以后两人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进了八月份天气就一天天凉快起来,罗秀把单衣服洗干净收拾起来,从箱笼里找出两人的厚衣服。
罗秀有两件厚衣,一件是成亲时在柳家做的,还有一件是怀孕时缝的。
怀孕时做的那件太宽松,生完孩子穿就显得不合身,抽空改了改,把门襟缩进去二寸穿着正合适。
正穿针引线呢,院子里就响起柳花的声音。
“秀,在家没?”
“在呢,小姑快进屋。”罗秀放下针线迎了出来。
按说罗秀成亲后应该跟郑北秋一样喊柳花堂嫂,只不过喊小姑喊习惯了就没改口。
柳花进了屋道:“后天就到你妹子的喜事了,过来给你们送个信。”
“八月初八记得呢,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左右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成亲都有的,我又是个爱操心的,早早都备下了。”
“那就好,要是缺什么就说话。”
“大秋没在家啊?”
“他出去干活了,邻村有个修仓房的找人帮忙,一天给三十文钱他就过去了。”
“你家大秋忒勤快,一天都待不住。”
罗秀笑着点头,相公确实能干。
“后天你带着孩子早点过去,早上熬菜汤吃一碗。”
“哎。”
柳花又看了看炕上的小鱼,“快三个月了吧?”
“还有十多天就满三个月了,这阵子不好哄了,以前放在炕上自己能玩半个时辰,现在最多一刻钟,不抱抱就哼哼着要哭。”
“那肯定的啊,孩子大了知道的多了,自然不比小时候好哄。三翻六坐七滚八爬,等过些日子会翻身了,身边就更不能离开人了,不然稍不留意就掉下炕去。”
罗秀第一次生养孩子,许多事都不懂,听着小姑的话便一一记下来。
“阿秀,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镇上买骡子,遇上长富爹娘的事?”
“记得呢。”
柳花叹了口气,“那次从镇上回来,我大哥大嫂都难受的哭了,两人看到孩子都后悔当初把你撵出去,不然就抱上大孙子了。”
罗秀一听这话本能的警惕起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早都嫁给大秋了,小鱼也是郑家的孩子……”
“我也是跟他们说,当初撵都撵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大哥惦记这孩子,想要回去……”
罗秀立马变了脸色,“不行!小鱼是我的孩子,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给他们的!”
“你别着急,小姑还不知道你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当初他们不管不问,让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哥儿独自住在那荒宅子里。现在想要回孩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把他们说了一顿,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罗秀吐出一口气,“谢谢小姑。”
“谢啥,想来长富看着你过上好日子,小鱼平平安安长大,也能安心的去了。”
柳花走后没多久郑北秋就回来了,进了屋见罗秀抱着孩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