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了?”
“老大留给郑二,老二被杨氏带走了。”
罗秀听得唏嘘,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我怎么瞧着你好像胖了点?”
“是吗?”罗秀摸着脸颊。
“不光脸胖,腰身看着也粗了一圈,莫不是又有了吧?”
罗秀脸颊通红,“哪有那么快!”
“你还有奶水吗?”
“有,有一些,但不如以前多了。”小鱼快七个月了,长了两颗牙,食量大了不少,光吃奶根本吃不饱,现在每天早晚都得吃碗鸡蛋羹,灰面蒸的馒头也能自己啃几口。
李夫郎生养了三个孩子,对这方面有经验,“哥儿跟女子不一样,不来月事看不出怀没怀上孩子,不过我瞧着你孕痣变红,奶水又少了,十有八/九就是怀上了。”
罗秀想起这几日的困乏心里也有些嘀咕,难不成真是又怀了?
“你这几日注意着些,若是吃饭时犯恶心那就错不了。”
“哎,那我注意点。”
“对了,我今日过来是想管你家借一斗灰面,我们家老太太快过生辰了,想着给她蒸几个寿馒头,等来年收了粮就还你。”
“行,我去给你拿。”罗秀麻利的起身去后屋仓房里舀面。
一斗面高高的装进布袋里递给李夫郎。
李夫郎拿着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总来你家借东西,你别嫌弃我才好……”
“没事,谁没有用得着谁的时候啊,有我就借了,没有你来也没法子不是?”
“你瞧瞧,我就说你和你家大秋都是敞亮人,那嫂子先走了,空了再找你唠嗑。”
送走李夫郎罗秀坐在织布机前,摸着小腹发起呆来,难道他真又怀上了?
其实他挺喜欢孩子的,特别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是跟表叔的……
可一想到这阵子的经历,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心里不觉得便有些担忧,以后这俩孩子会不会争吵?相公会不会偏心?毕竟小鱼是他跟柳长富的……
这般想着院子里大门响起,郑北秋赶着骡车回来了。
罗秀起身迎了出去,“回来了。”
“快进屋,外头冷。”郑北秋卸骡车把骡子喂上草料,阔步跑了进来。
“冻坏了吧。”罗秀握住他的手帮他暖着。
“还行,照比平州差远了。”边关这个月份早就大雪封路了,连日的积雪堆在一起有三四尺深,人要是出去待上几个时辰,耳朵都能冻下来。
“袄子给妞妞穿了吗?”
“穿上了正合适,小丫头还谢谢你呢。”
罗秀笑的眉眼弯弯,“那就好,今个铺子生意怎么样?”
“今天挺好,赶上大集五屉包子都没够卖的,又卖了十多碗馄饨和扁食。”
“这能赚多少钱啊?”
“刨去本钱少说也得三百文。”
“那还真不少!”
“小鱼儿还睡呢?”郑北秋把外头的大氅脱了,搓了搓手走到炕边上。
“睡了有一会儿了,差不多也该醒了。”
“小鱼儿,小鱼儿。”郑北秋轻唤了两声,孩子睁开眼睛,看见是爹爹也没哭,哼哈的答应着。
“唉哟,我们鱼儿真乖。”郑北秋伸手把孩子抱起来贴了贴脸,小家伙睡热了,脸蛋红的像两个苹果,看着就喜人。
“看爹爹给你买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做的小拨浪鼓,用手一摇,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小鱼儿盯着这鼓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惹得罗秀也跟着哈哈笑。
郑北秋把孩子放回炕上,小家伙便盯着他手里的鼓看,半晌伸着俩小手要。
“你叫个爹爹,我就把鼓给你。”
罗秀拍了他一下,“鱼儿才多大,哪里会叫人。”
“叫一个试试,你叫爹爹……”
小鱼困惑的看着他,半晌竟然真张嘴跟着学起来,“得得……”
罗秀都惊住了,六个多月的孩子开口叫人,这说出去谁信呐?!
“得得得得得……”小鱼当然不会叫人,完全是本能的学声呢,学会就得得起来没完了。
郑北秋把小鼓塞到他手里,他握着晃起来,好几次磕在脑门上,疼得小家伙嘴一扁就要掉金豆豆。
“不哭不哭,爹爹打它,坏鼓,欺负我们小鱼儿。”
天色不早了,罗秀去堂屋做饭,晚饭吃的简单,把早上做的菜热了热,蒸了点粟米豆子两掺的饭。罗秀又捞了一块咸菜,切成细丝用香油拌了拌,两人围着炕桌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