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功夫罗秀把小鱼抱进屋里,顺手拿起菜刀护在胸前,若是那伙人胆敢冲进来,自己就跟他们拼命。
刚刚罗秀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人也看见他了,为首的汉子停下马车道:“瞧着这些屋子都像是新搭起来的,我过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留下。”
旁边另一个身材消瘦,尖嘴猴腮的男子道:“跟他们费什么话啊,左右不过四五家人,直接占下来咱们省的花功夫盖房了!”
“是啊大哥,咱们直接占了吧,搞不好他们身上还有粮食呢。”
为首的汉子眉头微微一皱,“着什么急?若真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万一比咱们人多,打起来可是要吃亏的!”
后面的几个人不说话了,坐在车上等他去打探情况。
叩叩叩,“有人在家吗?”
罗秀听见敲门声身形微微一颤,握紧了刀子并未出声回应。只要自己不说话对方就不晓得院子里有几个人,不敢贸然闯进来。
心里焦急的等着郑北秋他们回来,不然自己真应付不了。
门外的汉子轻咳一声道:“我们是从兖州逃难来的百姓,途经此地见山明水秀,便想着停下来歇歇脚,不知否出来聊聊?”
罗秀依旧不出声,外面的汉子心里已经有了思量,准是这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才不敢出声,心思一动竟想要破门进去。
还不等他踹门,不远处突然跑回来六七个汉子,“哎!你们干什么的?!”
这人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脚,心道:好险,这要是把门踹开今天这一仗就免不了,虽然他们人多,但路上已经折了好几个兄弟,再死几个人心就散了。
他连忙挂上一个笑脸上前拱手道:“在下丁成,是从兖州逃难过来的百姓,途经此地见山清水秀,便想留下来安家,不知兄台可否通融一下。”
郑北秋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见此人身材魁梧,腰间还藏着兵刃,并非是他嘴上说的普通百姓那么简单。
再往远处看,停着四辆骡车上坐着十多个汉子,一个老弱妇孺都没有,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非是我不愿,这地方你也瞧见了,就这么几块平坦地都被我们几家占下了,你们要是留下可没有多余的荒地开垦。”
郑北秋打量他的时候,丁成也在打量对方,他瞧出郑北秋不是好惹的人,但两方人数相差一半,心里不由得动起歪心思。
他们走这一路太累了,期间还遇上过三四次劫匪,好不容易找到两处落脚的地方都被当地人撵走了。如今看着这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实在不想再继续奔波下去。
丁程脸上的笑容淡下来道:“我也不想为难人,但走这一路实在太累了,要不先在此地歇歇脚,等歇够了我们再启程。”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仗着人多占你们的房子和地。
院子里罗秀抱着孩子出来,小凤领着妞妞也出来,对方见这还有年轻的女人和哥儿,眼神瞬间又是一变,几乎藏不住眼里的贪婪了。
郑北秋咳了一声,“既然只是留下休息那请自便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家中粮食不多,恕我们没办法招待客人。”
站在身后的二柱子急切道:“大哥,真要他们留下啊?!”连傻子都看出这些人心怀不轨了……
张林子拉住他道:“听大哥的。”
刘彦则有些担忧的看向远处的那些人,他们人数这么多,真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呢。
李家兄弟和老爷子也是十分担忧,这一路他们运气好,只碰见一次山匪,没想到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居然来了这么多逃难的人追过来。
看他们这幅虎视眈眈的模样,只怕房子和地都要保不住了……
丁成以为郑北秋怕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他身上还带着家伙,真打起来这些人明显不是对手。
“如此,便谢过这位兄台了。”丁成一挥手,后面的人从车上下来,故意将骡车停在几家门口,开始打水生火煮饭。
几个人跟随郑北秋进了他家院子,如今大伙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若是他说走大伙肯定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立马离开
进了屋子,郑北秋先从床底抽出砍刀,“待会儿秀和小凤带着孩子从后门出去,往咱家地那边跑。”
“哎!”罗秀抱紧孩子点点头。
郑北秋又对李家父子道:“你们也嘱咐家里的嫂子妹子们带着孩子去地里避一避,免得待会儿打起来伤着他们。”
李桥连连点头,“省的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她们!”
张林子和二柱子两人则握着种地用的锄头道:“大秋哥,我们俩呢?我们也能打架,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稍安勿躁,这伙人明显来意不善,如果留下来咱们肯定没法好好过日子,我的想法是要么走,要么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