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郑北秋拖着尸体堆到一起,挨着搜了搜身,上次在半路杀劫匪的时候走的太急,都没来得及搜捡尸体。
在他们身上找到不少东西但有用的不多,十多个人身上的银子加起来十多两,铜钱有三贯左右,一块兖州军的令牌,外加几把兵刃算是这伙人全部的家当了。
怪不得非得抢占他们的房屋,再走下去怕是兜里的钱都不够吃喝了。
搜刮完自己也拿上铁锹跟着二柱子去山边挖坑,得在天亮前处理掉这些尸首,别吓着夫郎和孩子们。
二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挖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深坑,然后一趟趟把尸体运送过来埋好压实。
临走前郑北秋站在土包旁边道:“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是你们要杀我们在先,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偏偏遇上我。”
从山下下来天边已经漏出鱼肚白,郑北秋在河边洗干净手,回家换了身衣裳去山上寻罗秀和小凤他们。
沿着自家地头往山上走,“阿秀,阿秀——”
罗秀早就等急了,一直压抑的情绪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迸发,眼泪夺目而出,“相公!”
郑北秋循着声音跑过去,看见罗秀和小凤两人都含着眼泪,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没事了,快回家吧”
从山上下来,看着满院子的血罗秀的心都揪了起来,可见当时有多危险。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腿好像伤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
罗秀心里着急,拉着他赶紧进了屋,点着油灯就见他裤子上洇湿了一大片血迹,心疼的又要掉眼泪。
“没事,就是一点皮肉伤,你相公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伤的可比这重多了。”
“你快少说两句吧!”罗秀放下小鱼,从箱子里找出来时买的外伤药,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裤子脱下来,就见大腿外侧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外翻着,都能看见里面的嫩肉。
罗秀心疼的直吸气,把伤药一点点倒上去,又拿干净的细布帮他包扎好,“看看管不管用,若是不行天亮了尽快去医馆!”
“哎。”有人惦记郑北秋受了伤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其他人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郑北秋道:“刘彦挨了一榔头,半边胳膊打得青肿,李家老爷被踹了一脚,估摸着得养个十天半个月,张林子胳膊上挨了一刀,不过不太严重已经止住血了,至于李家兄弟俩我没过问,看情况应当也没受什么重伤。”
“那就好,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郑北秋靠在枕头上道:“以后这种事少不了,北方打乱了套,肯定还有人往益州这边逃,搞不好过几日又来一批人。”
罗秀听得心惊胆颤,“那可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这地方咱们先来的,房子都盖好了地也种完了,自然不可能让给其他人……”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鼾声。
这一宿可把他累坏了,加上受伤流了不少血,身体有些虚弱,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罗秀帮他把被子盖好,把小鱼放在旁边被窝里,起身准备去做饭,待会儿把粥煮好叫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小虎跟在他身后要帮忙。
“你也去再休息一会,伯父一个人弄就行。”
小虎点点头,昨晚他也没怎么睡,心里一直惦记着大伯和姑姑,听伯父的话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睡起来。
隔壁屋子里小凤正在帮刘彦擦药,他肩膀上这一下挨的可不轻,胳膊肿了一圈袖子都快套不进去了。
“你真出息了,还敢跟人打仗了。”
刘彦疼得龇牙咧嘴,“轻,轻点,嗐当时那场面,对门李家老爷子都去拼命了,我哪能缩在后头?再说我不若不跟他们拼了,你跟妞妞怎么办?”
小凤一边心疼一边忍不住想笑,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相公被几个哥哥欺负的窝囊样,短短几个月可真有长进。
“幸好没出大事。”
其他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但都不严重,简单的包扎过后就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晌午吃了点东西罗秀也眯了一觉,小鱼醒后就不敢睡了,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继续编竹筐。
一直到天黑郑北秋才睡醒,到底是年轻力壮,睡饱觉又狠狠的吃了半锅粥,精神头就都回来了。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不困,趁着有时间他把被那群歹人踹坏的竹门重新钉了一遍,周围的篱笆也挨着加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