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屋里哇哇的哭声,郑北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高兴的抹了把眼泪,他又当爹了!
二人麻利的帮忙剪了脐带,擦洗干净裹上襁褓。
“恭喜郎君,是个齐整的小子!”
罗秀抱着孩子亲了亲脸颊,这孩子眉眼一看就随了郑北秋,头发又黑又壮都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有劳二位婶子了。”
“不敢当。”
林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两个婆子回去了,临走时郑北秋把提前准备好的喜钱塞给两个婆子,接生没有白忙活的。
两人推辞不要,还是老夫人发了话她们才喜滋滋的收下来,这郑家人挺实在,一人给了五百文钱呢!
屋里小凤收拾干净,郑北秋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从罗秀怀里接过孩子仔细瞧了瞧,这小家伙个头可真不小,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可惜手头没有秤,不能称称多重。
小鱼一见阿父眼泪就掉下来了。“父,父。”
“哎,怎么了?”
小虎道:“刚刚在外头听见伯父叫声小鱼就要进来,我拉着他没让他进。”
罗秀知道孩子这是心疼自己呢,连忙把小鱼搂到自己怀里拍了拍,“阿父没事,小鱼莫怕。”
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哭了半天才哄好,郑北秋把老二放在床边让两个孩子看看。
“这是你们的小弟弟,以后要好好保护他知道吗?”
小虎认真的点点头,小鱼也跟着点头,好奇拿小手摸襁褓里的孩子。
看孩子皱眉要哭,罗秀就把老二抱在怀里哄了哄,小鱼扁嘴也要阿父抱。
郑北秋知道小鱼这是心里不舒坦了,扛起他道:“走,跟着爹爹做饭去,晚上给你阿父炖肉吃!”
小鱼马上欢呼起来,抱着爹爹的头笑的露出几颗小乳牙。
花了三天时间,两人给孩子起好了小名叫闹闹,实在是这个孩子太能闹腾了,白天还好吃饱了就睡。
到了晚上可就麻烦了,半宿半宿的哭闹,小鱼和小虎睡得实倒是吵不醒,郑北秋和罗秀不成,孩子一哭就醒了,罗秀坐着月子郑北秋也不敢让他下地。
只能自己抱着孩子满屋溜达,刚把老二哄睡着了自己躺下没有片刻钟孩子又醒了。熬了十来天比上战场打仗还狠,眼下一片青黑,看人都带重影。
李家娘子过来串门时听罗秀念叨起这件事,突然想起之前在他家院子里死过不少人。
“莫不是这孩子受惊了?”
罗秀一听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大娘子道:“别着急,我记得以前听旁人提起过,找点桃木之类的辟邪的东西挂在屋子里,或者用朱砂石头之类做的摆件放屋子里也管用。”
李二娘子道:“还有个法子,在纸上写: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天大亮。”
朱砂不好弄,这桃木倒是有,山上就有几颗野桃树,结的果子又小又酸都没人吃,明日就让相公去山上伐一颗回来。
至于往树上贴字条就算了,主要一个村子里就这么几户人家,还多一半目不识丁,贴上也是白贴。
晚上孩子又开始哭闹,罗秀便把白日李大嫂子说的话跟他讲了一遍,“明个你去山上伐根桃木回来,看看管不管用。”
“成,这阵子可熬磨死我了,臭小子半点都不如小鱼小时候听话。”
罗秀嗔了他一眼,“人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呢,孩子哪能各个都一模一样的。”
“以后长大你要是不孝顺俺俩,看老子不抽你屁股!”
怀里好不容易快哄睡的娃,似乎听出他的威胁,扯着嗓子又哇哇的哭起来,吵得郑北秋头晕眼花,恨不得照着屁股打两巴掌才解气。
第二天,早早就上山去伐了棵桃树回来,还专门雕成辟邪的桃木剑模样,大门口、房门、睡觉的床头挨着挂了好几把。
也不知是不是这桃木剑起了作用,没过几日孩子还真不闹了,晚上也能睡上大半宿的觉,夫夫俩都松快了不少。
转眼就到了秋收的季节,田里的粟和豆子都成熟了,郑家今年种的豆子少只有两亩地,这东西必须赶着节气收,不然就裂开还得趴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捡。
郑北秋一天就收完了两亩豆地,第二去帮着小凤他们忙活了半天,把他家的豆子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