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鞋扒下来,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几个人骂骂咧咧准备拿这小刀子把绳子割开。
没人注意车厢外郑北秋已经站了半天了,看他们忙活的差不多了,伸手敲了敲车门。
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汉子咽了口唾沫道:“今日是我们做错了,还望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们,那骡子和车我们都不要了,都赔给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坐在旁边的人小声道:“车给他,咱们怎么走啊?”
到了这种时候能保住小命就得了,还惦记着车呢?!
郑北秋嗤笑一声,打开马车门,扯着绳子跟扯蚂蚱似的把四人拽了下来。
“壮,壮士,有话好好说!我给您磕头认错了,饶了我们吧!”
郑北秋解开他们腿上的绳子道:“起来,跟我去外头。”
四个人见他空着手没带家伙,心里稍稍放下心,对视一眼打算等出了这院子就跑,谅他一个人也拉不住四个人。
外面夜黑风高,尽管离着黄河有上百米远,依旧能听见奔流的水声,郑北秋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拉着他们朝河边走去。
眼看着离着驿站挺远了,四个人对视一眼突然齐齐使劲,想要挣脱绳子跑出去。
郑北秋被拽了个趔趄但没松开手,抓住身边最近的那个小子,大掌直接拧上脖子,只听一声脆响这人连声息都没发出来就瘫软下去。
旁边的人并未发现同行的人已经断了气,还挣扎着跟郑北秋对抗,很快第二个人也被他拧断了脖子。
他下手干脆利落,拧的是大椎骨,一下子人就不行了。
连续倒下两个人,剩下的两人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惊恐的看着郑北秋,张着嘴想要喊救命,可剧烈的恐惧让他们呼吸困难嗓子发紧,根本喊不出声音。
不消片刻四个人都死了。
郑北秋牵着绳子把他们拖到黄河边上,一脚踹进了河里。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几个宝贝疙瘩,孩子就是他的底线,敢对孩子们动手真是活腻了!
翌日一早,大伙收拾的东西准备启程。
二柱子惊讶的发现昨天绑的那几个没了,连忙跑去询问郑北秋,“大秋哥,那几个跑了!”
“跑就跑吧。”
“他们的车没赶走,车上还有行李呢!”昨晚郑北秋就翻过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要绑孩子去卖。
“这辆车让江海他们赶着,你把行李放上去一些。”
“哎!嘿嘿。”二柱子挺高兴的,他带着五个孩子坐一辆车,车上还堆了不少东西,一路上挤得厉害。如今又分出一辆车来,他们正好可以分成三人坐一辆车!
过河的时候因为多了一辆马车,跟船夫扯了半天皮,最后除了原本的船费又添了几百文才让登上筏子。
赶车上筏子的时候罗秀和小凤都吓坏了,一人抱着两个孩子生怕掉进河里。他们可都是旱鸭子不会凫水,真掉进黄河里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即便会凫水要是掉下去也活不了,水流湍急加上里面都是暗窝子,掉进去眨眼人就冲没了影。
好在几辆马车都平安的登上羊皮筏子,在船夫的操作下朝河对岸缓缓飘荡过去。
第65章
船夫颇为健谈,一路上一直跟他们聊天。
“靖王你们晓得不?”
郑北秋牵着马点点头,以前在平州当兵的时候见过两次,但都是离着远远的,隔着一层马车或者轿辇,所以并没有见过本人长什么模样。
那船夫神神秘秘道:“我可见过靖王,当初他渡河的时候还是坐的我的筏子呢!”
“真的啊?”
“当然啦,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的!算起日子应当是去年六月中旬,有一天雨特别大,电闪雷鸣听着都吓人。赶上这种天气大家伙都早早回家休息去了,就算是经验最多的老船夫都不敢下河。”
夜里他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大门被砰砰敲响,他赶紧起身去查看,结果就见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手里拿着长刀,叫他马上起来去弄筏子渡河。
“我当时吓得哟,差点尿了裤子,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披上蓑衣跟他们走了。一到了黄河边上,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呐,我们附近的上百个船工都给抓来了,让我们撑筏子过河。
可这么大的雨咋敢过啊,跟他们说了也不听,必须今晚走不然就砍了我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