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也跟着赌咒发誓,这些兵见到郑北秋都有些怵头,当初在平州时没少被他操练过。
郑北秋扫视一圈,见他们不像撒谎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又抬手给了梁安一拳,“平州回不去怎么不去冀州府?眼下残兵败将这么多,朝廷不可能不管。”
“我们是打算去冀州的,但是手里没有盘缠身上也没有粮食,从这到冀州有六百多里路,山上还有三四个缺胳膊少腿的兄弟呢……”
逃出来的时候还剩三十个人,有几个兄弟因为受了伤不治身亡,还有几个活下来了,但没了生活能力,他们手里又没粮没钱,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干起拦路抢劫的行当。
“我想着攒下一点盘缠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冀州,甭管咋说也不能看着兄弟们饿死……”
“你倒是仁义了,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劫掠的百姓?他们没了粮食怎么活下去?”
粱安低着头不说话,他也知道这么干不对,可实在逼得没法子了。
“你们还剩多少人?”
“算上山上的六个兄弟,还有二十七人。”
郑北秋一个人帮不了这么多,得让林立帮帮忙,他大小也是个官,这些人跟他一起回冀州府应当更容易安置下来。
他跑去跟林立说明的情况,“我这些兄弟都是跟金人拼过命的汉子,受了伤实在被逼的没法了才落了草,但也绝对没干过伤人性命的事,如今我想着求林大哥帮帮忙。”
林立一听郑北秋跟这些人认识,松了口气,“北秋兄弟但说无妨。”
“我想求您带着他们回冀州,无论是安置在军营还是什么地方,给他们找个容身之所就行,也好过在这种地方当山匪……”
林立略微犹豫片刻就点头同意了,“你既然开口了,为兄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虽然我官职不高但安排几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让他们随行一起走吧,粮草不够我也可以帮忙。”
“多谢林大哥!”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冀州现在的情况不明,兴许前头肯定还会遇上流寇,有他们随行护卫安全多了。”
“我这就叫他们收拾东西下山。”
郑北秋回到梁安这边,“去收拾东西,把受伤的士兵也抬下来,我给你们匀辆车。”
“百,百户……”
“别他娘的磨磨唧唧,同行的那一位是冀州司农六品官职,你们把他护送他到冀州,他答应我会帮忙给你们安置下来。”
粱安忍了半晌没忍住,挺粗犷的个汉子哭的眼泪汪汪。“俺就知道,跟着百户才有活路!”
“快去吧。”
几个汉子跑上山,不多时就将缺了腿伤了胳膊的几人背下来,这些人郑北秋都有印象,有的甚至能叫出名字。
他们见了郑北秋也是激动不已,没想到时隔三四年还有机会再见面。
郑北秋把之前杀的那几个人贩子的车空出来,让给了他们拉受伤的士兵。又把自家买的粮食拿出来两袋给他们,让他们煮粥吃,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再补给。林立这边也拿几袋粮帮忙。
简单的休息了一个时辰,一行人又继续启程。
因为带了二十多个士兵步行跟在后面,行进的速度慢了不少,不过这一路倒是十分安全,就算有劫匪想要拦路看到这群士兵也不敢动了。
匪不敢与兵斗,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主要还是斗不过,人家是正经操练出来上阵杀敌的士兵,真要是对上都不够一刀剁的。
就这般慢慢前行,到六月中旬他们终于抵达了冀州府附近!
第66章
官道的长亭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
今天算是他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明日一早两波人就将分开前行了。
因为前去府城的路和常胜镇的路不同,若是跟去府城还得耽搁六七天,罗秀他们一天都等不及了。
把车上最后一块腊肉拿出来,混着泡好的干菜,刘彦给大伙炖了一大锅菜,饭也煮了一锅。
林家人拿着吃食过来,林立道:“我不擅饮酒所以路上没带,这壶酒还是途径上一个驿站买的,也不知味道怎么样,你们且拿去尝尝。”
郑北秋连忙接过来,“没想到林大哥还带了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