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彦回到家,把借车的事告诉三哥。
刘瑞道:“郑家兄弟虽然说不要粮,但咱们不能差事,这粮食到时候你一定得给他送去。”
“哎。”刘彦笑着点头,三哥办事还是比较有章法的,最起码比死去的两个哥哥强。
刘瑞又提起大嫂来,“那天我寻思跟她商量一下借车的事,这地今年是合在一起种的,结果大嫂一听我要拿出一石粮给郑家大哥就不乐意了,非闹着说什么车是你们的找借口骗她。”
“怎么可能?我和小凤出去这几年全靠着大哥接济,哪有能力买车啊?”
刘瑞摆手,“就算是你自己的车,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早都分了家,你的车也不能白用啊!我跟她说了几句,她又开始哭嚎着念叨起大哥,给我腻歪的够呛。”
“算了,大嫂那个情况……咱们别跟她一样的。”
从三房屋里出来,刘彦见大房的几个孩子围着骡车,一看到自己嗖的跑了。
刘彦皱眉走到车边一看,好家伙嫂子给拿的二十多个鸡子剩下一半,红糖也被人挖了一大块去。
就算他再窝囊,遇上这种事也气的够呛,当即走追到大房屋里敲门,“得宝,开门!”
屋里几个孩子不吱声。
“那红糖喝鸡蛋是给你婶子坐月子吃的东西,你们赶紧还回来!”
刘得宝让小妹把鸡蛋藏起来,红糖几个人三口两口的吃进肚子里,半晌擦了擦嘴打开门,“四叔说什么呢?我们可没见着什么红糖鸡蛋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刘彦不信他的话,冲进去就翻找起来,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正巧大房媳妇回来了,看见他愣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你儿子把我拿回来的红糖和鸡子偷了,赶紧还回来!”
“你说偷了就偷了?那鸡子写了你家名还是刻了你家的姓?”
刘彦被气的倒仰,“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们围着骡车的,车上的东西不是他们拿的是谁拿的?”
刘昌媳妇就认准了他好欺负,嗤笑一声道:“别说你没抓住,就算抓着了你亲侄儿吃你两个鸡蛋又能怎么样?你瞧瞧你家日子多好过,你大哥走了我一个人带着他们仨,吃不上穿不上。孩子定是饿极了才拿来吃的,你这个当亲叔的不知道心疼心疼,反倒是打上门来要回去?”
刘彦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这东西要是他自己买的也就算了,可这是人家小凤的哥嫂拿来的,算哪门子都是事啊!
他愤愤的走出去,刘昌媳妇伸着脖子见他走远才把门关上,拍了儿子后背一下面露喜色道:“拿了几个鸡子啊?”
“七个还是八个,都在被褥底下了。”
“快拿出来别压坏了!”
几个孩子跑去把鸡子掏出来放到旁边的簸箕里,“红糖呢?”
刘得宝道:“我跟弟弟妹妹们分着吃了。”
刘昌媳妇掐了他一把,“全都吃了?”
“那东西往哪藏啊,一碰就碎。”
“放碗里啊,晚上给你烙几张糖饼吃多好,真是没脑子的蠢豕!”
刘得宝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糖吃进肚子里他就高兴。
刘彦把车上剩下的半袋红糖拿进屋,几个鸡子也放在桌子上。外头的声音小凤都听见了,她月份大了不愿意出去吵架,况且大房那德行就算吵也拿不回来。
“嫂子给拿了一斤红糖,二十个个鸡子……被大房孩子掏去了一半。”
“放那吧,饿死鬼托生的,吃就吃了还能怎么办?”为这三瓜俩枣的打一架,万一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后悔都来不及。
“下次我一定把东西先藏好,省的再被他们翻去!”
“别说那些了,只有日日当贼的没有日日防贼的。我想着咱们不如先去镇上找铺子先搬过去住。大房那几个孩子总欺负妞妞,你瞧瞧上午你出去这么一趟,他们又把妞妞推了个跟头,膝盖都摔破了。”
妞妞举着小腿告状:“是刘得财推的!他还说要摔死我呢!”
刘彦心疼的把闺女抱起来,吹了吹摔破的地方,“行,等三哥用完骡车我就去镇上找铺面,咱们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