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打下去六七个人,底下已经没有人敢在上来,之前不了解那些老兵为啥这么听郑北秋的话,这次可算明白过来,这人确实厉害啊!
郑北秋收拾完这些喽啰,手中长刀一指下面的王端,“别看了,上来比划比划!”
王端眼皮一跳,心里有些发怵,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姓郑的,可带兵打仗光有武力是不够的也得有脑子,此人功夫不错不过瞧着脑子一般,比试起来不一定谁输输赢呢!
他解开外套只穿里面的贴身短打,一个健步冲上台子,“幽州王端,请了!”
下面有不少人都认识王端,不光因为他的身份,这人善使双锏正好克制刀剑,而且他力气也不小之前曾跟其他营的人比试过射箭,六石的大弓能射到百米之外的树上。
就连底下押注的人都多了起来,二人居然五五持平。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百夫长也凑过来道:“老郑行不行啊?”
陈冰道:“行不行?你们瞧好吧。”
他跟郑北秋一起当了七八年的兵,太了解这人了,刚才出手连一半的实力都没使出来,这是藏着招专门对付那姓王的小子呢。
锣声响起,两人开战!
郑北秋一改之前的攻势,以守为攻,并不与王端正面对抗,明面上看王端好像占了优势,但懂行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溜人呢。
王端也不是吃素的,他猜到郑北秋想要耗他的体力,毕竟他这锏一个就三十斤重,两个六十斤,相当于包着袋粟米跟人打仗呢。
他想速战速决,可根本找不到机会,这人太油了,滑不溜丢生像条老泥鳅!
时间慢慢过去,郑北秋掐着时辰,见香还有一点快燃尽的时候,突然挥舞着长刀大开大合攻了过来,颇有种泰山压顶之势!
王端不敢硬接,只能闪身躲避找破绽反打。
结果越打越心惊,这郑北秋并非他外表那般粗犷,反而粗中有细根本找到不到破绽。这不是废话吗,若是战场上都让人找到破绽,哪能活到现在?
王端额头溢出汗水,手上的锏变得愈发沉重,锏这兵器打的就是正门对抗,碎了对方的兵刃他才能越战越勇,碎不了刃反而成了拖累,得速战速决再拖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长刀再次挥上来,王端这次没躲,直接反手去接了一下。
兵刃相接火花四溅,巨大的震动把他虎口都崩裂开了,他顾不得疼痛握紧锏打算再格挡一下,结果第二次劈砍力道更大,手里的锏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王端惊的目瞪口呆,自打他六岁习武到如今二十四岁,还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我跟你拼了!”他怒吼一声握拳朝郑北秋打去。
郑北秋冷笑一声,也没占他的便宜,扔掉手里的刀赤手空拳的对打起来,拳头砸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拳捣在王端的鼻梁上,打的他眼前发黑,鼻血汩汩的往下流,他随手抹了一把继续打。
打到最后大伙心都揪了起来,生怕郑北秋把他打死……
郑北秋也挺佩服这小子,被自己打成这样愣是没叫过一声停,每次打倒了晃晃悠悠爬起来继续攻击。
是个好苗子,不过还得再练几年。
“行了,老郑,差不多得了。”不远处陈冰叫了停,他怕真把王端打个三长两短郑北秋跟着吃瓜落。
郑北秋松开手,王端晃晃悠悠都快站不住了,还抬手给了郑北秋一拳,终于打着了,眼皮一翻咣当一声晕倒在地上。
这回王端真可以请病假了,鼻梁骨折,眉骨骨折,肋骨被打断两根,一根胳膊脱臼,这还是郑北秋收着打的,若是放开打早就把人打死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养了一个多月才养好,他嘴上不说但心里确实被打服了。
郑北秋跟他之前见过的将领不同,有能力,有魄力,最重要的是脑子够用,不是光有蛮力的莽夫。
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伤好后主动找到郑北秋道歉,“百户,之前是我做的不对,给您赔不是了。”
郑北秋也没为难他,“落下的操练自己补上,你锏使的不错,力气差了几分以后长跑负重五十斤。”
王端一哽好悬开口骂人,算了谁让他技不如人呢,懊恼的挠了挠头,“五十斤太多了,我怕……”
“你的锏多重?”
“三十斤。”
“那就拎着锏跑。”
得,还不如负重,两根加起来六十斤呢!
摆平了长刀营里刺头,大伙的训练也渐渐提上日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据探子来报,金国已经纠集大军正在朝营州附近的望平关附近靠拢,早则年底晚则明年二月,这场仗势必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