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套车把大郎带到镇上治腿,治腿的钱让他们打欠条,等好了就去干活还账,一分都不能少!只此一次,再有下次她便是跪地磕头磕升天我也不会再管了!”
“哎,我省得了。”刘彦去换了身衣服,拿上钱袋子套了马车带着王氏回了下洼村。
等人走后罗秀安抚小凤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嫂子不知道她们一家过去多气人,想一想我都膈应,怎么摊上这样的人家。”
罗秀对这王氏也略有耳闻,“她现在肯定也后悔了,不过这次管了下次咱就不管了。”
“我也是这么跟刘彦说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肯定不会管了。”
刘彦把大郎接到镇上医馆接了骨头,又拿了医药费,一共花了不到两贯钱。
钱虽不多但也没白出,硬是逼着刘得宝写了欠条,保证把这钱还上。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了,刘得宝到底年纪还小,被狠打这一次后也算是长了记性,再不敢去偷人家东西。
这件事不过是个小插曲,两家的日子照旧。
十月份的时候刘玉要生了,柳花得回去照看儿婿,铺子里只剩罗秀自己有点忙不过来,便招了个附近的一个夫郎过来帮忙。
这夫郎姓蔡,干活手脚麻利,跟柳花一样一天十文钱工钱,帮他收拾布料招呼客人。唯一缺点就是有些木讷,嘴笨不会说,好在生意忙得过来,罗秀也就没挑太多。
罗秀托人给相公写了封信,这封信辗转了两个月才送到边关,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份。
大清早,郑北秋刚带着手下士兵从外头拉练回来。
还没来得及擦汗,就有小兵跑过来道:“郑百户,有您的家书!”
郑北秋一听眼睛都亮了,脚步匆匆的跑过来,接了信一瞧可不是从老家寄过来的嘛!
寄信不方便,价格也不便宜,没有熟人帮忙通过驿馆寄一封信得花好几贯钱,这也是罗秀为何这么久才寄一封信来。
旁边有人看着,郑北秋没把信打开,揣在怀里进了营房,趁着大伙去吃饭的功夫才悄悄把信拆开看了看。
信写的不算长只有两页,代写书信也是收费的,十个字一文钱,写一百个字就得十文钱。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铺子生意不错,每日都有收入,小虎想学功夫,他花钱托人找了个武行把小虎送过去。已经学了几个月,个头长高了不少,身子骨瞧着也变结实了。
郑北秋在心里感慨,侄儿确实像自己更多一些,跟老二一点都不沾边。
“小鱼和小闹也挺听话的,刚入秋的时候小鱼染了风寒,不过吃了药很快就好了,闹闹身子骨皮实,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一件大事告诉你,你走后不久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如今已五个月了,明年二月份产期,不知那时你能不能回来。”
郑北秋高兴的手舞足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又要当爹了,他又要有孩子了!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生孩子是大事,自己不在家阿秀一个人能行吗?
想起罗秀生小鱼的时候难产差点出意外,心里愈发焦躁不安。
继续往下看,信的后面嘱咐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天气冷了多加衣服,在战场上不要受伤。
自己和孩子们在家等着你,盼君早归。
郑北秋看着这几行字眼泪都快掉下了来了,他想家了,想自己的孩子们,更想他的小夫郎。
刚巧士兵们吃完饭进屋,见郑北秋这幅模样好奇的打探,“百户,你这是怎么了?”
郑北秋连忙转过身,吸了吸鼻子,“没事,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轮到咱们营去关外巡逻。”
“是!”
第86章
驻守边关每月都会更换一个营巡逻,眼下是特殊时期,金人蠢蠢欲动,边关的巡守比以前更是严格。
以前郑北秋没离开的时候,是一小队去巡逻,通常一个队伍十六七个人。
他杀的那个金国将军就是在最后一次巡逻遇上的,当时对方人数也不多,所以郑北秋没带着手下回去报信,直接跟对方拼了。
现在一个营几百人巡逻,这要是跟对方遇上就准备拼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