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虎就放假了,罗秀托张林子过去把人接回来的,顺便把被褥都拿回来拆洗。
小鱼和闹闹的私塾早就休息了,夫子老家不是常胜镇的得回去过年,这几个孩子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
罗秀也没让他们干活,左右孩子们就这么几年轻快的光景,等大了成了亲就没有玩闹的时间了。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二十,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郑北秋那边一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来。
铺面都关了张,罗秀每日除了给孩子们缝新衣裳就是哄着小乖。
这孩子真应了这个名字,特别乖巧可爱,从来不大吵大闹,高兴了就咧着嘴露出几颗小奶牙咯咯的笑,不高兴皱着小眉头也不掉眼泪。
平日里把他放在炕上,给一个线球自己都能玩上一个时辰,十分惹人疼爱。
罗秀把缝好的棉衣在小乖身上比量的一下,小袄子做的偏大,袖子挽上今年穿一年明年还能穿。
院子里小鱼跑累了进屋喝水,罗秀叫他把哥哥和弟弟都叫进来。
仨小子进了屋,罗秀把之前做好的袄递给三人,“都换上试试,看看那不合适给你们改改。”
小虎和小闹的颜色一样,都是石青色的布料,小鱼和小乖的一样是颜色更浅的草绿色。
孩子们都有穿新衣服的喜悦和羞涩,凑到一起你看看我的,我瞧瞧你的,高兴的小脸通红。
旁边放着的那身藏蓝色的长袄是给郑北秋做的,可惜人还没回来不知合不合身。
远在幽州的郑北秋也着急得够呛,原本十一月就打算请假回去的。结果两国要停战了,许多粮草都堆积在了幽州,作为后勤的校尉官郑北秋忙的分不开身。
这些粮草一部分要运去边关,余下的一部分暂时留在幽州,看后续能不能继续打起来,若是打仗的话还得继续往平州调。
除此之外,郑北秋也提交了调任申请,若是能批下来明年他就能回冀州了。
为了等上头的调令一直等到腊月二十,终于传来了喜讯。
郑北秋被调回冀州府,任从六品的司户参军,这个职位跟之前林立的职位同级,只不过他是司农。
第93章
路上下了两场大雪耽误了行程,郑北秋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这日,街上的铺子相继都开了张。
因为刚过完年是淡季生意不忙,柳花便请了假留在家里看孙子,铺子里只有罗秀和蔡家夫郎两人。
上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伙人,起先罗秀还以为是来买布的,结果说了几句察觉不对劲,他们一直打听铺子里的生意却不看布料。
罗秀见状不再理会他们,让蔡夫郎看着他们别偷拿东西。
过来一会,这伙人凑在一起似乎在商议什么,半晌一个人突然开口道:“掌柜的,这铺子说起来还是我们家的,我大嫂子不懂行情便卖给你们,可是让你们占了好大的便宜。”
罗秀皱眉道:“当初战事刚停,镇上的铺子价格都不贵,我们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况且白纸黑字都在衙门里过了户籍,怎能说是我们占了便宜?”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反正这铺子卖的太便宜了!”
“那你想如何?”
“得给我们补些银子,不然我们可不依!”那汉子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对,不依。”
这伙人是当初赌坊老板的堂兄弟,早先老板娘卖铺子的时候是悄悄卖的,并未告诉他们,等他们知道时候都晚了。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铺子不是他们的,也没权利做主买卖。
后来眼见镇上的铺子价格越来越高,他们心里就越别扭,刚巧前阵子赌坊的老板娘回来镇上办事,听闻如今镇上的铺子价格翻了几番也有些后悔了,便找他们商量着,若是能把铺子要回来,将来卖了银子分他们一份。
来之前他们特地打听过,买铺子的这户人家住在大河村没什么背景,而且这家汉子还当兵去了,如今家中只剩下孤儿寡父,稍微吓一吓兴许就能把铺子拿回来。
罗秀听明白他们的意思,一时间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铺面都买了两年多了居然还能来找补?就没听说个这样的事!
他们见罗秀没说话以为是害怕了,继续道:“我们也不占你便宜,当初不是一百两银子买的铺子么,我们还是一百两买回来,这铺子里的东西也给你折成钱。”言下之意就是要撵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