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秋叹了口气,“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跟他聊聊。”
吃完晚饭,郑北秋去了儿子房间敲了敲门。
屋里小闹趴在床上还在生气,听见声音闷声闷气的问:“谁啊?”
“你爹。”
……
屋子里窸窸窣窣,片刻房门从里面打开,闹闹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怕啥,答应你阿父了不打你。”
闹闹这才抬起头,“爹你是不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谁说的?爹啥时候嫌你丢人了?”
“我不如大哥习武厉害,也不如二哥读书厉害,就连小乖都比我听话,好像什么都拿不出手。”
郑北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阵触动,小闹是他的第一个亲子身上流着跟他相同的血液,在他心里总是不一样的。
他对小闹期待很大,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要么习武要么读书,可惜这孩子哪样都差一些。
“谁说你拿不出手的,几个孩子里你字写的最好看,上次听你们夫子说,你还学了画画?”
小闹一听连忙跑去书桌上翻出一沓画纸,“这是我临摹的马,夫子说很有唐代画家韩干之风。”
郑北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即便他一个没学过书画的粗人也看得出儿子这画不一般,马儿跃然于纸上,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纸上跑下来一般。
“画的真好,你若喜欢画画爹便专门给你找个师父教你画画如何?”
“嗯!”小闹激动的点头。
“饿不饿?”
“不饿……”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郑北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灶房里给你热着饭菜呢,快去吃吧。”
第112章
六月中旬,小虎送回信来,这是自他离开后送回来的第三封家书。
信上写着甘肃大捷,他又立了战功,短短一年时间已经从小旗升到总旗,这孩子比郑北秋当初还厉害。
罗秀和郑北秋看着信,既高兴又担忧,怕孩子在外头报喜不报忧。
“也不知道他受没受伤,什么时候能回来。”
郑北秋道:“升到总旗一年有十二天的假期,他攒一攒几年应该就能回来一趟。”
“攒几年的假期都花在路上了,急急忙忙的回来,待不了几日又得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这也没法子啊,当年我要不是被这耽搁了,也不可能把你错过去。”
罗秀拍了他一下,“都多少年的事了还记着。”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
“倒是小虎过了年都十六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之前介绍冯家姑娘,可惜人家嫌小虎的出身没同意。”
郑北秋道:“先不用担心他的亲事,现在正是立功建业的好年纪,晚几年成亲也不打紧,不然谁家舍得闺女跟去边关,小两口成亲后不能分隔两地吧?”
“说的也是,要不咱们去平州看看他如何?顺便回老家一趟,这么多年没回去,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样了,也该回去给爹娘填坟了。”
他们来府城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间几乎跟老家那边断了联系。
郑北秋道:“我这几年的探亲假都没用,要是想回去我提前跟下头的官员们打声招呼,咱们早去早回,不然等天气冷了平州那边大雪封路就不好走了。”
“行,我把布行这边也安顿好,顺便跟小凤他们说一声,看看他二人回去不。”
夫夫俩商定好后便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郑北秋四年的探亲假加在一起足足三个多月,罗秀这边也把布坊的生意交给蔡伯和连掌柜。
几个孩子不必说,自然都要带回去,小凤那边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来去一趟得好几个月的时间,夫妻俩都舍不得生意。最后只托罗秀帮忙捎些东西回去。
七月初,一行人坐上马车朝府城外驶去。
此行一共赶了三两马车,前头两辆坐人后面一辆拉东西,除了两个随从外,还带了张春、二柱子和一个叫郑元的下人。
郑元是罗秀新买的仆从,十九岁是个哥儿,个头不高长相也挺普通,但是说话办事都十分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