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她没有被迫害妄想症,就是感觉现在世界太魔幻了,她知道这样对司机大叔不公平,但是她还是有很重的防人之心。

但是探出头的是一个女司机,她咧开嘴笑,“路上堵得很,是不是等了好久。”

唐娉的嘴一瘪,就直接往下掉眼泪。

薄薄口罩也让她呼吸不畅,司机不敢在这里下车,“哭啥子哟小妹,快上车。”

唐娉爬上了车,把自己的吃的都拿出来,“大姐,一会儿你上那个加油站,加满,都加满,我给钱。”

“哈哈,你晓得我这车子加满要多少钱哟。”

大姐说:“最后一趟了,卸完货了,我给你带出去这里,你看看你哪里下车方便的。”

城市往后退,武汉开始远离唐娉。

唐娉再回头的时候问:“大姐,你去哪里?”

“北京。”

第25章 25

唐娉不知道自己跟北京到底有什么不解之缘。

这几天她实在紧张,要给姜榆心写的遗书都已经改了三遍开头了。

本来出了武汉她就应该找合适的地方下车,买一张车票,回到自己的城市去,但是她其实除了奶奶也没有家。

唐娉在深夜盯着北方瞧,寒夜的雾气遮得天上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听我们车队里头的人说,可能这个病比非典还厉害,要死很多人。”

“有一个跑生鲜的,来了武汉就没回去了。”

唐娉听了半茬,最后说:“姐,我能跟您去北京吗。”

“那有啥不行的。”大姐笑着说:“但是我得赶回去给我孩子过年,路上我可没时间跟你游山玩水。”

唐娉嗯了一声,在后头看水壶,“我给你倒水姐,你又有啥活儿你都让我干行吗,然后我加您个微信,我给您转钱,我没多少但是我知道这是救命的恩。”

“唉你这小妹,难怪老板在群里头问呢,有没有过武汉的,”大姐说:“你要谢,你谢他去,让他多给我找活儿,成不。”

“那可太成了。”唐娉说:“我刚刚给老板发微信了说我上车了,我回去就给他磕头去。”

唐娉在年二八凌晨踏上了去北京旅程,她知道北京很大,也知道学校早已经放假,她知道她大概率见不到姜榆心,但是她漂泊的生命里如果真的最想找一个终点好好睡一觉,只有那么一个城市。

初五前的车票比起过年前好抢很多,唐娉都给点上了,抢到哪天她就打算哪天从北京走。

高速一直在堵,唐娉在车上睡睡醒醒,可能是离开了武汉,她终于觉得安心,又好像生命线开始延长。

在车上偶尔跟大姐聊家里从前的事,聊来聊去,还是聊到了姜榆心。

纵使唐娉这一年多一直都想把她再放下,还是不自觉地总是想起。

大姐把车开进了加油站,唐娉早就把手机拿好了,加油的时候就去扒大姐的手机,“我扫,大姐我扫!”

“用你扫什么劲儿你小孩来着,”大姐连连撇开唐娉的手机,“一边上去!”

“要扫,要扫。”唐娉整个人趴大姐身上,还在抢单。

大姐想把唐娉推回去位置上,但是一使劲儿,把手机打落在地上。

屏幕被摔成了绿色,唐娉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手机本来我就得换的,就一个屏幕。”

大姐特别不好意思,“呀,咋还给你手机给弄坏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到了我找个店换个屏幕的事儿,最多三百块钱大姐。”

一千六百多公里实在太远了,唐娉坐在副驾驶都已经腰酸背痛,大姐中间被强制休息了一点时间,湖北的服务区还都是人,从离开之后的服务区人就越来越少。

唐娉打开了一点点窗户,整个手机现在等于一板砖,也少去了要拍照的系统任务,她看着山河辽阔,一点点去比对脑海中的地理书,她能知道这里的地质条件,也知道一路上的支柱性产业,她浅薄的学识还能跟大姐聊聊这里出了什么历史人物,但是说着说着,就容易想到姜榆心当时送给她的地球仪,跟姜榆心每天在阶梯教室给她复习的知识点。

等到唐娉到达北京的时候,她也还是茫然无措了,一方面她实在疲乏,另一方面,她知道她的到来对姜榆心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好事。

她到达北京已经是年二九的深夜,她几乎在车上蜷了整整两天。

唐娉觉得她不能在疫情期间乱走,她是从武汉来的,虽然她在武汉的时候的根本没去过闹市区,她的经济能力也只能让她在很边缘的地方居住。

唐娉的口罩没摘下来过,她的第一站还是选择了去看姜榆心的学校。

北京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人自危,大家都没有对疫情产生的太多恐惧。

唐娉有一点想瞧瞧那只出现在姜榆心信上会偷外卖的猫。

稀稀拉拉有几个同学进出,唐娉坐在花坛边,对面她们一起吃过的粥店已经不见了,代替它的是拉面店。

唐娉有点想要扑到姜榆心的怀里哭一哭,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幸运地逃出生天。

也想告诉她走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了木鱼的雪,只是在回去路上,大雪封了路,她想不想看都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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