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燕天师看上去如此正常,让景言都有些不适应了。
完蛋,和疯疯的偏执小狗待久了,现在遇见正常人都有点不适应。
夜色已深,景言正想缓缓睡去,却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还未睡去的燕与站在门口。
果然!这天师不正常,他有所企图!
景言心道果然如此,聚精会神准备应对。
却听见燕天师问道:“我来帮你把把脉。”
把……把脉?
燕与:“今日长途跋涉,恐殿下身体不适。”
景言稀里糊涂坐下来,稀里糊涂被燕与把了脉。
手腕白皙,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燕与眼神微动:“殿下身体被寒风侵扰些许。我已给殿下熬好了安神御寒的药物,喝完明日醒来后就无大碍了。”
景言稀里糊涂喝完燕与端来的中药,还吃了燕与早就备好的蜜饯。
燕与低声告别:“愿殿下寐安,长夜无梦。”
他关门离去。
不知为何,景言看燕与的背影,颇有种委屈人夫被冷落之感。但喝完药的景言浑身暖洋洋,困意上来,他换好衣服,钻进汤婆子暖好的被窝。
这天师好像人真的很不错。
迷迷糊糊的景言进入梦乡。
·
燕与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从袖中拿出之前在合欢阁买好的物品,拆开包装后看了一会,才收进柜中。
可头发都散开,准备入睡时,燕与又鬼使神差拿起那铃铛,捏在手心中。
景殿下,应是已经熟睡了。
他悄声推门进去,见景言正睡得安详,长睫微颤,睡颜和那小孩如出一辙。
那小孩不是景殿下的孩子。
燕与已经把脉确定了。
景殿下还是处子之身。
他缓步来到景言的面前,心随意动,手落在了羊脂白玉般的脸颊。可刚一碰上去,刺骨的鬼魅寒意就扑了上来,似乎在彰显自己的主权地位。
……
那只恶鬼,也碰了景殿下的脸颊。
本不错的心情变得极其烦躁,燕与灰眸沉了下去。
他松开手掌,精致小巧的铃铛似有微光流转,其间的那抹红衬得白皙肌肤更美。
灰眸暗了些许,他心情好了点。
嗯,很配。
·
次日醒来,景言神清气爽。
他很久都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觉了。
他正想出门寻找系统和零五,燕与推门而入。清冷的他端着铜盆,白发随意束在身后。
景言:……?
燕与道:“他们已经醒了。那小孩本想来找你,你小厮和他说了一阵子后,他们全部都跑去山中找野味去了。”
“山里只有我和周川两人,平日很多事情都必须自己做。”
燕与放置好热水,端来浓茶给景言漱口。
……
好……好人夫的燕与。
景言呆了。
他接过浓茶漱口,温水洗净脸后,燕与又端来了煮好的早膳。菜粥鲜美,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开。烤制的小鱼肉质滑嫩,刺极少,就着稀饭刚好合适。
燕与叹息:“逸云山抵不上皇宫,膳食只能是山中野菜野味了,委屈景殿下了。”
这叫什么委屈。
没有恶鬼,也没有虎视眈眈的皇帝,简直就是天堂好吧。
见天师不动筷子,景言拉来燕与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很好吃,谢谢你。”
他补充:“这里比皇宫好多了。”
指尖软软,一笔一划的书写,似轻柔的羽毛拂过,别样的温柔与亲昵。
燕与灰眸微微亮起:“承蒙夸赞,殿下满意便好。”
他启唇,沙哑:“饭毕,劳烦殿下与我前往医室,我为殿下诊视身体之况。”
第180章 哑巴太子(10)
饭后, 他们还未回来。燕与收拾了碗筷,景言在屋内,试图将长发扎起。可细软长发怎么也扎不好, 他最后放弃了,随手拿了个布带将头发扎在身后。
燕与很快回来, 带着景言来到医室。
进屋就见各类整齐摆放的罐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好闻极了。
景言坐下, 燕与开口道:“桃木小剑被恶鬼带走了,对吗?”
景言点头, 细软碎发散落些许。
燕与愣住, 犹豫片刻后, 伸手将景言的碎发别在耳后。做完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冒昧:“殿下,头发没扎好。”
景言嗯了一声, 嘴型轻轻:“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