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发什么气?景言皱眉。
前朝废太子与当朝新皇,本就该是水火不容的。
齐澈心情极差,心里堵得难受。
怒气下,密密麻麻蔓延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绪。他冷声:“似乎你还没有明白,当今天下已是齐家的,而不是景家的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景言已经是他的王臣了。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齐澈垂眸。
脖子传来剧烈疼痛,景言甚至都未能说点什么,就昏倒在地。
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小纸人,冷冷站在角落。
·
屋内香气缭绕,景言缓缓睁眼。
脖子处依旧疼痛,他正欲起身,却只听见哗啦声响,才发现手脚皆被银链束缚。意识模糊,景言费力看向四周,只见床帘拉下,隐约可见桌上的人影。
齐澈冷冷:“醒了?”
呼吸炽热,香味腻人,景言咬破舌尖才勉强恢复意识。
自己这是……
被齐澈囚在了床上。
齐澈怎么忽然疯成了这样子?
床帘被猛然拉开,齐澈站在床边,眼眸沉沉。在看见景言那水润带着怒气的黑眸后,他笑了笑,俯身漫不经心用指尖撬开他的唇。
舌尖伤口红艳艳的漂亮。
他明知故问道:“怎么咬自己呢?”
“朕可没有叫你这样惩罚自己。”
景言浑身被热意裹挟,身体难受,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恢复些许意识。
齐澈:“很热吗?”
他怎么知道这回事?景言喉间挤出不舒适的声响。
“因为那香是朕亲手制作的,有催|情的功效。”
景言:!!!
原来不是下腹符纹在作乱,而是这异香吗?
齐澈声音温柔得吓人:“这就是朕给你的惩罚……”
唇舌之间被塞入莫名的东西,景言眼角泛红,无法合拢嘴。男人起身离开,出门落下门锁,独留下景言一人在里面。
热意沸腾,景言却无法动弹。身下给出最直接的反应,但被棉被遮盖。景言被放在油锅上,却什么都做不了。
意识弥散,漫游在无尽的边缘。
香气更浓了。
·
齐澈站在院中,眸中冰冷。
他知道现在做的行为只会将景言越推越远,可他忍不住。
听到恶鬼那句所谓的交易时,脑袋里的弦就已经完全断掉,齐澈第一次知道自己竟如此害怕失去景言。
害怕到一定程度,就成为了怒火。
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朕?
身为当今圣上,难道连鬼魄、连天师都比不上吗?
怒火灼烧将他的理智全然烧毁。
脸颊的碎发被冬日寒风吹起,雪花洋洋洒洒落下。
不行。
景言只能属于朕。
哪怕将其揉碎在宫中,也绝对不能放手交给他人。
抬手接住雪花,齐澈眸中翻涌。
第189章 哑巴太子(19)
夜晚寒风刺骨, 路上打更的人都颤着身子。
可还是要继续,他闷头走着。
冬天打更最是不好受,尤其现在四更天, 正是最冷的时候。街上冷清,寒风瑟瑟, 任何影子都像是鬼影飘过。
“天寒地冻, 注意防寒!”
声音都被冷风吹散。
无人的街道, 忽然有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犹如鬼魅。更夫吓得腿软,可揉揉眼睛后, 却又什么都未能看见。
……
心下一阵害怕, 更夫加快脚步。
·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合欢阁小二打着盹, 被冷风糊了一脸,正欲发火。可见到面如冷霜的白发男人时, 他吞了下口水:“客人, 你要什么?”
白发男人眸子都未抬, 拿出钱袋放在桌上:“把你们店的每样物件都包起来。”
小二这下完全不困了。
半夜竟来了个大客!!!就算撞一百次门他都愿意啊!他起身谄媚:“客人先坐着!小的这就多喊些人给你打包!”
白发男子:“嗯。”
男子站在原地, 犹如寒风枯树。
眼眸暗垂。
景殿下, 他似乎并非只对自己好, 而是对人人都很好。
他给推翻前朝的齐澈出谋划策, 与想害他性命的恶鬼一同合作……
而自己为景殿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驱鬼养身,邀请他隐居逸云山。对方不仅拒绝了自己, 而且这几日小纸人并未听到景殿下提及自己的名字。
自己也不过是景殿下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