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 狂风肆虐。
燕与那修长漂亮的手指紧握桃木剑, 剑尖快速穿透路修远的胸膛。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沿着剑身流下。燕与没有留情, 他灰眸沉沉,用力转动剑柄。剑身与恶鬼的血肉骨头摩擦, 发出难听的声音。
黑雾萦绕, 数不清的小鬼尖锐鸣叫。
景言强撑着咬破舌尖, 意识弥散地最后一刻:“你……来……了……”
只听滴的一声响动, 言出法随成功触发。
【滴!言出法随触发!小狗永远会为你而来!】
燕与眼神波动片刻。
他的景殿下毫无血色,白得如初雪堆积的湖面, 青色血管明晰纤薄, 脆弱无比。
他喉间挤出破碎:“景殿下, 我来晚了。”
不晚……
只要来了……
就不会晚。
意识完全消散, 景言坠入深渊。
·
“嗯……”哪怕恶鬼被刺了个对穿, 嘴巴也依旧不扰人:“你没死?”
燕与移回视线,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凌冽:“你死了都还能作乱, 我怎么会死呢?”
桃木剑更加用力转动, 他冷冷看着恶鬼的脸色更加苍白。
齐澈正欲行动,可却发现自己竟动不了分毫。
无尽的风吹来, 晕倒的景言被风裹挟。哪怕齐澈和路修远不愿撒手,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景言落入他的怀中。
怀中青年脆弱极了,燕与小心翼翼搂入怀中, 灰眸怜惜。他认真看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中只剩下了冰冷。
燕与冷然:“你们毁了他的腿?”
路修远嘴角渗出血,轻挑:“不然呢?不毁了腿,他会逃跑的。”
他嘲讽:“哪怕你把他带回去,他也会跑的。你到时候还不是只能和我们一样,用种种手段将他囚起来!”
燕与垂眸:“不会的。”
路修远嗤笑:“怎么不会?你该不会以为他爱你吧?”
齐澈直击重点:“燕与,你就算把他带回去,又能怎样呢?还不如与我们合作,至少这样,他会永远待在我们的身边。”
燕与没有说话,但搂着景言的手更用力了。
许久,他淡淡道:“离开,又如何呢?”
再次抬眸,他眸子冷得吓人:“他离开我,说明我还不够好,我变得更好就可以了……”
“他可以随意逃走,但无论逃到何处,我都会找到他;若是他选择他人,我杀了他选的人就可以了。”
“我会让他的选择只有我,而不是用毁掉他的方式。”
燕与冷冷:“你们两个,一人负责烧山围剿,一鬼负责恶鬼游行,想杀了我以绝后患。可却你们的实力……”
“太差了。”
灰眸燃起挑衅的色彩。
“能拖住我,但不足以杀死我。”
燕与:“灭不了我这个情敌,所以你们就来毁掉他……”
“这叫哪门子真心?”
寒冬的黑夜,沉甸甸地压着世间万物。凝固的空气透着刺骨的寒意。愤怒暗暗涌动,如同藏匿的漩涡,卷入一人一鬼。
天师眼底暗色滋长,寒风吹过,白色长发杂乱地飞舞。
“作为半仙人,惩恶扬善是我本该做的事情。”他再次走到路修远的面前,目光垂下,桃木剑在仙力的作用下升起:“我想想,你废了景殿下的腿?”
刀剑无眼,桃木剑沁润仙力砍下。
顿时,被定住的恶鬼腿被生生砍断。断裂处血如泉涌,污血飞溅到四周,溅在地上形成一摊摊暗红色的血渍。鬼雾翻涌而上,撑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恶鬼悬在半空,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
路修远嘴上还是不饶人:“燕与,别说你没这么想过?!”
“囚在你的山上,永生永世只能与你缠绵!别说你没想过!?!”
燕与却忽然笑了:“想过又如何,但我至少没做,难道不是吗?”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哑巴青年:“如此做了,只会更加将他推远。”
桃木剑抽出,在腾空一挑,径直刺破了恶鬼的胸膛。路修远被再度重伤,身形不稳,这下近乎要消失了。
路修远被仙力啃食,这下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与的视线落在无法动弹的齐澈身上。
齐澈没有慌乱,似乎也不害怕对方会把他杀了,反而冷笑:“怎么?要杀了我吗?”
燕与摇头:“我不杀生。”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轻轻:“你似乎咬了景殿下的肩膀?”
桃木剑寒光闪烁,锋利无比。“噗”的一声,剑尖刺入齐澈的肩膀,鲜血喷出。剧痛使得齐澈面色如纸,额上汗珠如雨下,顺着脸颊滑落。
“你还碰了景殿下的这里……”
燕与一字一句。
桃木剑迅猛袭来,划破齐澈腰的两侧。鲜血如喷泉般瞬间迸射而出,溅在地上形成一片刺目的血污。
这下,齐澈额头的青筋暴起,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