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分沉迷,没注意到李昂一言难尽的表情。
李昂头疼地觉察到自己又出现了教育漏洞,“首先,这个不叫外号,然后,打完这把先不打了,跟我出去一趟。”
艾伦一脸幽怨地从手机里抬起头。
“......撒娇也没用。”李昂揉乱他的头发,闷闷地想,沉迷于游戏好像还不如沉迷于短视频。
虽然李辉李昂父子俩看起来都是只拿死工资的公职人员,但有一点其实艾伦的同学没说错,他们家确实很富有。
李家从李辉的上一辈起就是富商,要说富二代,李家第一个富二代应该是李辉,一溜排下来,艾伦勉强只能算个富四代。
而且他们家的财富也没因为父子俩从政就断掉,李家男人从政,女人从商,李昂从小钱没缺过,所以艾伦来了之后钱也没缺过。
但两者又不同,李昂知道“钱是钱”,也知道如何赚钱花钱,艾伦则对社会财富体系如何运转一无所知。
所以尽管李家不推崇苦难教育,李昂当天第一站还是带艾伦去了工地。
艾伦当天辗转于各个职业场所,在工地看建筑工人搬水泥,在餐馆看服务员端盘子刷碗,在办公大楼看白领敲电脑,最后一站李昂请出来自己的母亲。
艾伦懵懵懂懂地被请到集团贵宾室看李昂母亲喝着咖啡跟人谈成一桩几千万的生意,最后被请到楼下吃三千八百八十八元一位的海鲜自助餐。
李昂认为这一圈下来艾伦应该收获颇丰,给他剥虾时简单总结,“总之,社会是由各行各业的劳动者组成的,财富在劳动者之间流转,但分配并不均匀。”
他递过一只虾肉,胸有成竹地提问,“今天都有什么收获。”
艾伦正忙着与牛小排战斗,虾肉递到嘴边,看也不看,连着李昂的手指一起含进去,含糊道,“职业有高低贵贱。”
李昂:“......”
“不对,胡说,”他不死心,“继续想。”
“唔,”艾伦想了想,“我确实是富二代。”
李昂半路当爹,教育完全失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崩溃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状态。
偏偏艾伦无知无觉,不见外地舔一舔李昂手指上挂着的汤汁,催促他,“再要一只虾。”
李昂仓促收回手指,一时又从教育失败的崩溃陷入别的混乱。
见他不动,艾伦又熟练地撒娇,“哥哥。”
李昂有什么样的情绪也都被这一声软乎的哥哥磨没了,当下俊脸一红,又剥出一只虾递过去,“在学校不要让同学这样喂你。”
艾伦觉得他莫名其妙,“食堂没有虾。”
“有虾也不能,”李昂想想,又强调,“还有,虽然你年纪小,但是也不能跟别的同学喊哥哥。”
艾伦眨巴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他。
李昂说得不太有底气,“听见没有。”
“知道了,”艾伦叼走虾,反将一军,“你好没有礼貌,你看看人家别人的家长谁像你这样。”
李昂笑了:“哪个别人家。”
艾伦:“网上都是。”
李昂:“......今天一分钟手机你也别想玩了。”
艾伦因为对家长不尊重且得出不正确职业参观感悟,周末痛失手机使用资格,且在下周返校时喜提副卡额度使用上限。
额度上限这事还是冯翊帮他发现的。
原因是艾伦因为近期较为出色的融入社会表现,获准多下载一个娱乐软件,他继续选择了小说软件。
这次没有下载之前图标是青花鱼的那款,认真做了功课后,发现网友们对此软件相当没有好感,便选择了另一款。
一直以来使用体验都很不错,直到某天在看小说时突然没办法点击下一章了,他搞不明白,所以请教开学来一直跟他坐同桌的冯翊。
“不能看了?我帮你看看......呃,小艾伦,你这都看的什么啊。”冯翊热心帮各项独立技能都不太好的艾伦同学检查支付问题,一眼看过去就尴尬了。
手机屏上赫然几大段情*描写,从热吻到进入到一下下用力地口口,用词用语毫不含蓄,画面感强得冯翊面红耳赤,“你看这个是不是应该背着点人啊。”
小艾伦不知道什么叫热吻,什么叫进入,什么叫一下下用力地耸口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背人,他只知道看到关键时刻没法点击下一章就要求助。
“你也不知道吗?”艾伦要拿回手机,“那我问问别人。”
“诶别别,”冯翊红着脸拦下他,“我给你看看。”
两人嘀嘀咕咕研究半天,冯翊得出结论,“你卡里的钱到支付上限了,不能支付了。”
“什么支付?”艾伦问,又问,“什么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