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冲她弯起眉眼略带隐瞒歉意的笑了笑。
不仅如此,在隔壁工位的主管也如乔林这般石化在原地,默默地翻找着聊天记录,看看平时有没有对沈荔语气稍微不好的地方。
沈荔被章茹带着离开,在电梯阖上的瞬间,办公室瞬间发出尖叫。
“我靠?!”
买完车已经是中午,章茹和温善杰带着沈荔去吃西餐。
等待餐食的时候,温善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随后道:“你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爸爸妈妈刚试着了解你,怕你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没有及时了解到,这张卡你拿着,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就培养花钱购物的习惯,不要再拒绝,好吗?”
就像温善杰说的那样,她是他们的女儿。而她现在的任务是要学会做他们的女儿,拿自己爸爸妈妈的东西,要学会自然和适应。
她不再拒绝推辞,也是正式接纳的开始,她道:“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吃完又去逛街,沈荔答应温善杰要去那个家里住,但是行李还没收拾,于是打算第二天再去,今晚在家里陪陪乔林。
章茹和温善杰依旧很尊重她,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宿舍简陋狭小,但是在沈荔的内心,那是她曾经的窝,他们不能站在富丽堂皇的家里,嫌弃昔日曾带给女儿温暖和短暂安居的地方。
哪怕它再简陋。
因为刚好她的宿舍就在巷子走进去,很难掉头。沈荔让章茹和温善杰在这里放她下来,她拐个弯走进去就行。
温善杰听她的话,叮嘱她注意安全。
章茹道:“爸爸妈妈打算今晚和温汐说,让她离开。”
沈荔莞尔,她相信他们。
她没有去问,也不能去问他们打算怎么说,他们尊重她,她也要尊重他们,不能咄咄逼人,询问个出处,既然达到了目的,那么过程是怎么样的,都无所谓,不管他们是好好和温汐说也好,或者言语不好也罢,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沈荔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笑意还在脸上没散去,没想到刚转身拐弯的功夫,就看见上海黄昏晚霞处,男人站在斑驳老旧的巷子里,长身而立在路灯下,他冷峻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这边,目光寸步不离。
今天才刚想起他,没想到就见到了他。
方淮序穿着黑色西服,背头依旧梳的发亮,上海一月的天气寒冷,他外面穿了件长款大衣,暖黄的路灯笼罩下,把他本就冷峻的气质,显得愈发沉冷。
玉质扇骨的手指夹着快要抽完的烟,也不知在这等了多久。
路过的人都被他这玉质金相的面容吸引,却又被他冷冽强大的的气场逼退,低头不敢多看。
多难得,从她实习开始他还没开过车来宿舍楼下找她。
如今分手了,倒是出现了。
她站定不动,倒是方淮序,徒
手把烟掐灭,目不斜视盯着她,边朝她走来边把烟准确无误地抛进垃圾桶里,他站定在她面前,深邃眼眸里带了几分不悦,几日不见,开口便是:“那辆车,是谁的?”
几日不见,他开口是这样的质问。
沈荔觉得很荒唐。
他有什么资格以这种熟稔的语气质问她?
而且他这样的质问,比那天的无动于衷更显得过分,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和纠缠,收回视线不去看他。
甚至都不想应他。
宿舍在他背后,她其实应该往前走,但她没有,她转身,宁愿走错,也不要到他身边,
但就在刚转身的那个瞬间,垂下的手就被男人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心带着几分力道和温度,拽住她,她在路灯下被迫回头,杏眼带着几分平日里没看见的倔,气色倒是比之前好,只是下巴尖细了许多,出卖了她藏有心事。
她走不掉,因为他桎梏着她,偏不让。
路灯下的男人,显然有种和她耗着的感觉。
她不想拉拉扯扯,巷子随时可能有人进出,于是她开口,一句话便打断彼此,道:“是谁的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几日不见,她语气都变冷硬许多,若不是依旧是那副口鼻眉眼,他都要怀疑认错人,那句关他什么事,令他再次蹙起眉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哪有这么说话的时候,平时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他忽略她的反问,只当她还在气头上,开口便是习惯性,和往常那样管着她,道:“不要和这些人来往。”
什么人?
沈荔才明白他语气里的质问是何用意,她略带荒唐的语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也没你想的那么肮脏,就算我和你口中的什么人来往,不也是你开的头吗?”
是啊,他们的关系,不也是“那种人”的关系,不也是豪车接送的关系。
方淮序顿住,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愣然。
看见她从豪车下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顾着问,没想到言语不当。
他不再与她在这件事情上探讨过多,也不去与她争执这段关系到底是属于什么类型,为自己的话难得开了尊口:“抱歉。”
他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他好不容易处理完葬礼的事情,是要和她谈谈,他语气缓和了些,道:“我发了信息给你,”他看着沈荔,用以往那种温润的语气道:“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还把我删了?”
他出现在这里,她很意外,毕竟已经分手。
他质问她从谁的车上下来,她只觉得荒唐,只想问他凭什么管她?
分手时她哭的肝肠寸断,如果不是父母寻回,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过这段低谷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