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写在企划书里,因为写了她就一定会pass掉。
他也是在赌,赌她应该会在人工智能这个行业,自己找到明康。
“我没你想的那么自私,”他终于开口,企图让她信任:“我要是想插手云帆的事情,我有很多机会,甚至一通电话就可以去告诉上海的企业,都去找你,我不至于故意引导你来找明康,关于你会问我明康的事情,我也很意外。”
是啊,他说的头头是道,的确是,如果他想插手,云帆早就不需要她这样跑业务了。
沈荔想了很久,最终开口道:“我的投稿你看过吗?”
方淮序坦诚摇头:“我没看,且没插手,如果我插手了,今天我们就不会遇见。”
的确是,如果他插手,他肯定知道她今天会来签合同,能在这里遇见,就是证明他完全不知情。她点头,不再纠结和追问,只要不是他插手就行。
她得到答案也没继续再说,转身离开,走到电梯间,摁下按键,电梯打开,她走进去。
电梯预备关上的瞬间,有双大手忽然挡住。
电梯感应再次打开。
沈荔被吓到,立刻循声望去,看见方淮序的西服外套下摆随着他动作在摆动,他应该是快步走来,因为额头有细密的汗。
她余惊未了,道:“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讨厌我,厌恶我,虽然我们无法回到以前那样,但不代表有旧情,就一定要划清界限到刻意避嫌的程度,有我就不能有你,有你就不能有我,”方淮序说:“沈荔,你要是想当好一个企业家,就一定要学会抛开私情。”
他说完,松开手,不再停留。
电梯也跟着合上,两人在这个缝隙里,四目相对。
你要是想当好一个企业家,就一定要学会抛开私情。
不要因为升耀,就放弃整个人工智能的行业。
她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错,谁的问题。
和明康确定合作之后,接连几次过去开会或者对接,沈荔都没再在明康见到方淮序。
仿佛那天在这里碰见只是个巧合。
而云帆接连投递的几个大企业的广告都通过。
从盛夏变到了深秋,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比如她依旧是加班到深夜,而那辆大众也一直跟在她车后。
又好像有些变化,比如从决定不接小客单开始,云帆的发展似乎好了起来。
不但接了几个大企的订单,甚至还扩招了3个业务员,外加一名策划。
云帆在日渐壮大。
沈荔把三个月的账单合计了一下,发现超出自己的预期,于是下午茶的时候。
她把多余的钱算出来,没有归为己有,而是按照辛苦比例,给云帆的每个员工都发了季度奖金。
陈亮道:“干脆今晚季度聚餐吧,把崇哥也喊来。”
许崇偶尔会来云帆,大家都知道许崇是大股东,的确是应该聚餐,算算日子,他们都好久没聚餐了,沈荔立刻答应,并且给许崇打了个电话。
许崇已经将近大半年经济困难,听说是因为吴璇跑去许家,导致许崇的卡被停了,沈荔知道这件事,还是看见许崇上班才发现的。
算算时间,许崇给她投资的时候,其实早已被停卡。
想到许崇那时候没钱还给她投资了云帆。
沈荔算了算,把投资分红的钱转给许崇。
许崇秒收,道:“谢谢妹妹,等古古有钱了还你。”
“不用还我,”
沈荔说:“这是你投资云帆得到的分红。”
许崇没再回消息。
再见面已经是夜里聚餐的烤肉店,他们因为人多,特意被安排了包间。
许崇穿着西服,整个人身上没了意气风发的气质,只剩下牛马的班味。
因为上班被摧残,肉眼可见的可怜。
云帆的员工们都在大吃大喝,甚至还点了果酒、啤酒、烧酒、沈荔也被他们灌了好几杯,几种酒混杂。
大家敞开吃喝都有些微醺。
中途陈亮因为季度奖金拿的最多,不由得开始感恩天地、感恩父母,最后看着沈荔,“感谢老板,我做了那么多年的业务员,真的没见过哪个老板那么大方,还有季度奖金。”
个别公司有,个别公司没有,陈亮说的是他自己之前去过的公司没有。
其实沈荔最开始也没想过季度奖金这层,但是陈亮和其他人的付出她看在眼里。
赚了第一桶金,分给大家也是应该的。
而且云帆里当属陈亮最积极,也真的很辛苦,为云帆拿了不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