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赖珉则半路折返,那表情就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后将外套脱下裹在他的身上。
宽大外套带着对方身上的体温,隔绝夜晚寒风。
林静深站在翻倒的车身边,孤零零的身影,与前方缠斗的画面格格不入。
这时,车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略显踉跄的身影,从扭曲的驾驶位挣扎地爬了出来。
司机手里握着一把枪。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林总,对不住了。”他徐徐靠近,“您也不用白费力气挣扎。您发现了吧?您手里那把枪没有子弹。”
背叛,是林静深最熟悉的流程。
司机准备扣下扳机。
林静深动作更快侧身闪避,疾步上前,右手精准而快速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折!
骨裂声响起,手。枪脱手飞落在几步外的杂草中。
司机惨叫一声,另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林静深刺来!
他们距离太近,尽管林静深早有防备,锋利匕首还是划破腰腹衬衫。
鲜红血液在白衬衫上洇晕开。
“林静深!”赖珉则心脏骤停,不管不顾地要冲过来。
“别过来!”
林静深命令。他没管伤口,果断擒住司机手腕,将司机重重砸向地面。
远处亮起强光,车辆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分别是莱申和林静深的人。
赖珉则疾步冲回林静深身边。
他这才看清,林静深腰侧的伤口不深,只是划破浅浅的皮肉,但鲜血晕染开的视觉效果,简直触目惊心。
莱申的医疗团队迅速围拢,赖珉则示意他们先检查林静深的伤势,被林静深抬手制止。
“皮肉伤而已。”林静深淡淡道,“我会死,但绝不是今天。”
更不会死在这种地方,这种货色手里。
赖珉则还想开口,却被医务阻止。他手臂有大片擦伤,鲜血淋漓。
医务为伤口局部加压,匆忙地从一个保温箱中取出针剂,为他注射浓缩剂药物。
林静深捡起那把掉落的枪,重新走向司机。
司机目光恐惧节节后退,颤声求饶:“林先生,我错了,我是被逼的!”
林静深慢条斯理地卸下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随手丢在一旁。
他举起枪,对准司机的腿部,利索开枪。
子弹精准贯。穿大腿,司机大腿炸开一片血花。
“林总,请您先处理伤口。”ray急忙上前。
林静深置若罔闻,抬脚踩在对方腿部血流如注的位置,力道大到能听见骨骼错乱的声响。
鲜血源源不断流淌,打湿地面,飞溅在他的皮鞋、腿上。
“既然知道害怕,”林静深疑惑道,“为什么非来找死呢?”
鸣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灯光刺破幽暗环境,赶到的警察与救护人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大惊。
ray人迅速上前,与警方进行交涉。
“林先生,人我们会带回局里审讯,您看……”警官们面面相觑。一位较为年长的警官斟酌开口,“您这边……?”
林静深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对方心脏。
围观者皆是心惊肉跳。
万幸的是,林静深没有扣下扳机,甚至配合地将从司机手中夺来的枪,递给一旁的ray,由ray转交给警方。
“这是他带来的枪,意图行凶,被我及时夺下。”他礼貌道,“辛苦各位了。”
接过枪的警官背后惊出冷汗。
他绝对没看错,林静深方才真的想要对方的命,而且完全没有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应有的迟疑、对后果的恐惧。
只是不知为何,那已压下的扳机,没有彻底扣死。
动荡的光影中,红蓝警灯与月光错落在林静深身上,他眼中戾气尚未完全褪去,只是被浓密黑睫半掩着。
他被众人簇拥在中心,脸上溅了几点血渍,一道鲜红痕迹从他额角蜿蜒而下,划过冷白的面颊,这副染血却苍白冷淡的面庞,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危险而艳丽的美感。
毫无疑问,林静深很危险。
危险往往让正常人望而却步,却对追逐危险、渴望征服的疯子,拥有致命吸引力。
赖珉则目光紧盯那张苍白而冷淡的染血面庞。
这时,林静深的目光隔着纷乱人群,投来倨傲蓦然的一眼。
赖珉则对他缓缓勾起一个笑。
林静深冷淡移开视线。
新闻描述得果然不错。